“等一下!请您等一下!”
有什么不对劲,海斗想。
海斗的视线看到了颓然滑倒在地板上的查理。_(他醒来的时候就会有追兵赶来,不知道会是查理还是什么别的人。)
这样一来,威尔的人生就完了。他会被看作是帮助海斗逃狱的犯人追捕,只能舍弃掉作为“雷斯达伯爵剧团”演员的地位。对一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杰夫利怎么会要求他作出如此之大的牺牲呢?威尔又为什么为了只共演过一次的海斗甘冒如此的风险?
这样就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了——海斗的背上流下了冷汗。虽然是处在以死刑为前提被关押的这种危险的状况下.但越狱还是更危险的行为。
与沃尔辛厄姆为敌的话,这个英格兰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那么只能逃到其他国家去吧。可是即使在外国也不能保证安全,秘书长官的手可是能伸到整个欧洲去的。
海斗的迷惑越来越深。杰夫利为什么要从调查改成逃亡,做出这么急剧激烈的方向转变呢。是去威斯敏斯特却得不到对海斗有利的证言,所以绝望了?
可是无论怎么想,这也是过于无谋的举动。海斗咬紧了嘴唇。生命、祖国、社会地位,采取这种举动而不得不牺牲的东西,未免太多了。
“到底怎么了?”威尔焦急起来,“如果有事情要说的话,就快点说出来。真的没有时间了。”
海斗问:“你为什么要来帮助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忍心看着有着稀世才能的少年无辜覆罪,被残酷地杀害。”
“才能?作为演员的才能吗?”
“是啊。那是多么好的塞诺格雷特啊。”
“你也是了不起的麦提斯呢。”
而且.还有那些尚未面世的剧本。
海斗凝望着威尔,是的,不能把威尔卷进来。
自己不能阻挡它的发生,海斗想。
“您的好意我非常感谢,可是您不能为了我而浪费您的才能,请您就这样一个人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的话,查理就不过是喝过头了而已。”
戚尔困惑地皱起眉头。
“可是,凯特……”
“如果他们调查酒就坏了,所以您请把酒瓶带走。雷文……在监视着我,如果他问起.就说我也喝了白兰地睡着了。多半雷文只会进来把我和睡着了的查理骂一顿而已,不会追究您的责任。就算他追问起来,以您的话一定能漂亮地搪塞过去的。”
威尔哀伤地散笑起来。
“虽然你这么说是我的光荣,但现在已经是无法回头的状况了。”
“什么?”
“马上就会有人死去,乔修爷爷和托姆。”
“啊!”
海斗似乎被看不见的大锤狠狠地撞在头上一样。
“死…是……你吗?”
威尔摇着头:“下手的是其他人。”
“是‘克罗利娅号’上的人吗?”
“多半是吧。是洛克福特船长的手下。”
“杰夫利吗……”
“这是为了延缓追兵的手段。虽然乔修他们很可怜,但也没有办法。
海斗的心顿时陷入了混乱的熔炉。的确为了从沃尔辛厄姆那里逃走必须要消除自己的足迹,但是为此而剥夺他人的生命,未免太过无情了。这一点也不像海斗熟悉的人所做出的事情。
还是说是那个男人的擅自行动呢——海斗抱着这样的最后一缕希望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是叫乔治。”
海斗的疑惑更深了。克罗利娅号的船员里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男人,是杰夫利雇佣的人吗?可是以他的性格,如此重大的任务是不会交给伙伴以外的人去做的。那么这个男人又是什么人呢—一海斗看着威尔,忽然—个恐怖的念头袭了上来。
最初说出杰夫利名字的是海斗而不是威尔。之所以会相信他是拯救自己的天使,也是因为他带着“认识的船长送的夏拉德的白兰地”。但是——
(拉罗舍尔还曾有另外一位船长在啊。)
海斗觉得血从头上退去。是的,去过那里的不只是杰夫利,还有率领着“圣地亚哥号”炮击克罗利娅号的文森特·德·桑地亚纳。
“为什么,你会…”以结结巴巴的声音,海斗问戚尔,“会去帮助敌人?”
是觉得不能再说谎了吧,威尔放弃了似地叹了口气,当他正要开口的时候——
“太慢了!到底在干什么?”
门被大大地推开,一个陌生的男人闯了进来。他不是西班牙人,说的英语很标准.长相也和英国人没两样。他向瘫在地上的查理走去。从裤袋中取出细细的匕首,而后.抓起垂着头的查理,干脆地一刀切裂了那没有防备的喉咙。隔了一下.血就像喷泉一样从裂口喷了出来。
“呀……”
惨叫声冻结在海斗的咽喉中,由于过分恐惧.已经叫不出声来了。
“怎么.你授让小鬼多喝点酒?”
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在查理的尸身上擦干净,为了跟前成为死者的人在胸口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