桨放进了海水中,小船离开了克罗利娅号。水手们喊着号子,按拍子划起船来。
“到我身边来吧,别再妨碍尔尼划船了。”
被这么一说,凯特蠕动似地爬到了杰夫利的脚边来,看起来是吓得腰都软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的家伙啊。”
杰夫利苦笑,而后抱起了凯特,
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骗了你是我不好,可是不这么做你也跳不下来吧?”
凯特很羞愧地做了告白。
“我,我很怕高的地方。”
“我知道了。一直都在一起,不知道才奇怪了呢。”
杰夫利抚摸着被冷汗打湿了的凯特的头发。
“从你的脚在发抖就知道了。不过你还是克服一下比较好,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跳板的。”
凯特点点头,以带着悲伤的眼神看向杰夫利。
“我可以问一下吗?要怎么上巴塔弗莱号的甲板?”
杰夫利抱住了凯特的头。
“很简单。跳到船尾垂下的铁链七去,爬到船腹就可以了。”
手臂中发出一声叹息。杰夫利很想亲一亲那形状良好的头,对一个新水手来说,每天都是连续的试炼和冒险啊。
“那边的小船!所属哪里?”
从船尾方向接近巴塔弗莱号时,传来了尖锐的质问声。
“克罗利娅号。我是船长洛克福特,听到枪声前来探视情况,请让我们上船。”
报上名字的同时,对方的声音就带上了放心的声调。
“哦,是洛克福特船长啊……!”
“你是谁?”
“操舵手琼斯。请您上船吧。”
平内斯上伸出了钩爪,抓住了小船船缘,然后拉到巴塔弗莱号旁边。
杰夫利对凯特说:“你先走吧。
如果你抓不住铁链掉下来的话,我会抱住你的。”
“绝对?绝对不会掉到海里吗?”
其实并不能完全保证,但是杰夫利微笑了。
“没问题的。”
“我知道了……我试试看。”
凯特做了觉悟,站起身来,瞪着从巴塔弗莱号上垂下的铁链,做了两三次深呼吸之后就跳了过去。
“呜……!”
成功地抓住了铁链的凯特,笨拙地动作着四肢,慢慢地向着甲板爬去,不敢看下面。
莫甘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小鬼也也满努力的么,虽然吓得直哭。”
“是啊,你们也别输给他哟。”
杰夫利说着站起身来。
“在这里待命。”
“是,船长。我们会淘干从船边流进来的海水。”
杰夫利点点头,敏捷地跳上铁链,凯特已经成功地被甲板上的人拉了上去,所以自己也必须做得漂亮一点才行。必须要时时显示自己权威的船长,是个非常需要谨慎的职业啊。
上了甲板的时候,操舵手琼斯站在眼前。
“欢迎来到巴塔弗莱号。”
确认在视野的一角中看到了坐倒在地、抖动肩膀喘息着的凯特,杰夫利问道:“阁下呢?”
琼斯的嘴唇抖动着。
“在船舱里。真没办法,只一声枪响就让本船混乱之极。西班牙人这些把戏……”
杰夫利明白了事情,向他点头。
“航海长是福克斯吧,他在哪里?”
“和阁下在一起。”
“是吗,请带我们去。”
杰夫利回头看向凯特。
“走吧。”
“是、是!”
凯特摇晃着身体站起来。和那捷尔一样,杰夫利也感到了敬佩,就算是腰都软了,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这是很坚强的毅力啊。
“失礼了!”
在琼斯的大声中,船长室的门打开了。
杰夫利屏住了呼吸,下了无论看到什么都不动摇的决心,但是……
“阁下……?”
看到凛凛立在船舱正中央的德雷克,杰夫利还是忍不住张大了嘴。
慌张地四下漂浮的视线,看清了横倒在简陋的床上的人,那是福克斯。
“太好了……!”
虽然很对不住福克斯,但是杰夫利还是不禁说出了口。由于放心感,就像刚才的凯特一样脱了力。
“是别人……“
站在他背后的凯特也从紧张状态里松弛了下来,又软绵绵地瘫回了地上。
德雷克见了二人,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杰夫利重振精神,回答道:
“听到枪声想起了凯特的预言。于是就来确认一下阁下的安危。”
德雷克摊开双手。
“如你所见,我活蹦乱跳的。是狙击手的本事太差了。”
“那是我们的幸运。”
“可福克斯太不幸了。他偶然站在我旁边,结果被这一枪击中了。要郑重地把他下葬才行啊……”
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