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好,我习惯忙碌的生活了,啊……”
托马森转头看着红发少年。
“和你部下送来的这个少年谈了谈,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他失去了记忆,也不知道以后要去哪儿,这样他往后的生活都成了问题,而从他的模样看来在这个镇上不会有亲戚或熟人,需要有人来照顾他啊……”
一直圆睁着眼打量杰夫利的少年有些不自在似地低下了头。
“这个责任就交给我吧。”杰夫利说:“既然已经救了人,就有为这条性命负责到底的责任,中途撒手还不如当初不要伸手。”
托马森点头。
“很对,那么,我的患者就拜托你了。”
杰夫利忽然叫道:“KAITO!”
少年一惊,立即抬起脸孔,而下一个瞬间马上浮起“坏了!”似的表情。
杰夫利微笑了,这样一来对他的疑问就全部解开了。
(从他反射性地抬起头一点来看,这果然是他的名字。而会对名字反应,说明他并不是真正的失去记忆。)
对投来怯怯的眼光的少年,杰夫利说:“我看了你带的东西,里面有张卡片写着像是名字的字迹。KAITO·TOGO,既然现在你记忆了自己的名字,我们就先这样叫你吧,没有个称呼实在太不方便了。
托马森也表示同意。
“的确,KAITO……叫你凯特比较好吧,又好叫,又好记。”
杰夫利问他:“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吗?”
“啊,治疗已经结束了。不过我还要看看,希望你明天再带他来这里。”
“我知道了,来吧,凯特。”
杰夫利将帽子交到左手,右手向海斗伸过去。
海斗直勾勾地看着那只手,而后又凝视着杰夫利的脸,咕地吞了一口口水,就像面对敌人的猫一样神经质。
“以后我将照顾你,我叫杰夫利·洛克福特,身后的那一位是路法斯·贝雷德,请到我们的船上来吧。”
海斗眨着眼睛。
“船?”
这是杰夫利第一次听到海斗的声音。
“是的,我是‘克罗利姬号’的船长,我们走吧。”
海斗仍然没有动,于是杰夫利主动去拉他的手。多么柔软的手啊——而且又像上等的丝绢一般光滑,为这种感触睁大了眼睛的杰夫利转回头去看海斗,而少年也哀求似的仰头望向他。
“以后,我要怎么办?”
杰夫利微笑了,他担心地皱紧眉、咬着嘴唇的样子实在很可爱,如果亲吻他,会尝到什么样的味道呢?
“只要你乖乖的,我们就不会亏待你。”
“嗯哼!”
背后传来路法斯的咳嗽声,似乎是看透了杰夫利邪心的样子。
杰夫利便抬抬一边的眉毛对医生说:“医生,非常感谢您的照顾,治疗费由路法斯来出。”
“唉?”
杰夫利从怀中掏出钱包扔给路法斯。
“等……等一下,头儿……”
“我先走一步。”
向路法斯露出一个微笑,杰夫利拉着海斗的手向外走去,温顺地跟来的海斗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
光着脚走路会疼,所以把艾塞尔给的布一圈圈地裹在脚上代替鞋子的海斗拖着脚步,跟在杰夫利身后,整个人陷入自我厌恶中。
(啊……我是笨蛋!傻瓜!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我怎么能看他呢。人家会看穿我的失忆根本是装出来的!)
海斗和那个全身黑衣的叫做文森特的男人,争执的时候又昏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时,眼前的人就换成温和的托马森大夫了。
“你醒过来了?我叫乔治·托马森,你看起来好像是外国人,能听懂我的话吗?”
头还是疼得厉害,海斗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昨天你昏倒在球之丘上,洛克福特船长的属下发现了你,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你的头受到强烈撞击,四肢也受了伤,为什么会出这种事?你有想到什么吗?”
“嗯。”
医生的表情变得很困惑。
“我该怎样称呼你?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不然接下来的对话会很麻烦。”
海斗刚要张口报名,想了想又停下来。
(接下来的对话?嗯,如果继续下去才麻烦呢,就算告诉他们我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他们也一定和那个文森特一样不会相信,觉得我是疯子,说不定还会把我关起来呢。)
所以海斗才装出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样子,既然本人都不知道别人也不会问了吧。
可是杰夫利却敏锐地看穿了他的伪装。
(虽然地看起来挺温柔的,但千万大意不得,别看他长得很帅,可一点也不像好人,他一定会刨根问底地盘问,我要小心别说漏了什么。)
看着拉着自己的手向前走的男人的背影,海斗琢磨着。
(他穿得好漂亮啊。)
镶金边的黑斗篷,带羽毛装饰的帽子,和花衬衫牛仔服的海斗是天差地远的优雅,海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