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了?)
为了探究这个问题,文森特再次把视线转向海斗,而后发觉正像自己被少年那双黑色的眼睛所吸引一样,海斗的眼中也只有自己鲜绿色的眼睛,那呆呆的表情很是奇怪,令文森特的嘴角也不由得一扬。
“你是Japon人吧?”
不知道用英语怎么表达,文森特只有在国名上使用了西班牙语单词。
而红发少年作出意外的回答。
“Si,SoiJapone。”(是,我是日本人。)
文森特吃了一惊。
“你也会说西班牙语?”
“日常问候的程度,是向直布罗陀出身的人学的……”
“其他语言呢?”
“一点法语,能做选择题的程度。”
文森特又搞不懂了,选择题是什么意思啊?
“教你的是哪国人?”
“法国人。”
“英语呢?”
“当然是英国人,我是在圣克利斯托弗从本土人那里接受语言教育的。”
海斗不断说出搞不清意义的话,文森特皱起眉头,本土人——意思是“住在当地的人”吧?那么圣克利斯托弗和语言教育有着什么关系?但是比起这些来,文森特有更在意的地方。
“日本也有英国人在?”
“嗯,有啊,有很多。”
“怎么……”
文森特咬紧了嘴唇,真是听了令人极度不快的话。英格兰人和法兰西人并不只在西印度,连在太平洋上的西班牙势力范围,他们也已经去染指了吗?
(日本还不是我国的领土,但说不定将来会成为领土,怎么能让英国横抢了去。)
文森特将话题直接转向核心部分: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国家的?不,首先请告诉我你会在这里的理由,你是怎么从日本来到这里的?是你乘的船被饿狼一样的英国海盗掠夺了吗?还是你自己来的?”
海斗被连珠炮一样的质问吓了一跳,像要阻止文森特似的高举双手。
“等、等等!啊,不对,Wait!”
文森特微微笑了,Matte?从没听过的声音,这似乎就是日本话了,他刚才分了心,所以母语就脱口而出了。
“按顺序一个一个来回答吧,嗯……”
但是正准备回答的海斗在下一个瞬间表情顿时僵硬下来,打量着四周。
“怎么了?”
发觉他的表情很不安的文森特问。
“这里是……哪里?
“你不知道吗?
“嗯。”
“谁把你带到这儿来的?”
“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文森特虽然困惑着还是告诉了他。
“这里是普利茅斯。”
海斗恍惚地重复着。
“普利茅斯……”
“之前你住在哪里?”
“一直在伦敦。”
文森特皱着眉头。
“一直?多长时间?”
“大概……九年吧。”
文森特大吃一惊。
“怎么会!那不就是你的国家派使节来西班牙之前了吗?!”
“使节?什么……好疼……”
海斗按着太阳穴呻吟,文森特担心地看着他,他似乎头很疼的样子。
“佛朗西斯哥修道大会的修道士带了日本的少年们来,是叫做京都的土地上的贵族派他们向教皇求乞神之教诲的书信而来的。你在英国也听过这个消息吧?”
海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来到英格兰的?”
“和双亲一起……”
文森特眉梢吊了起来,又是意料之外的话。
“他们在哪里?在那里做什么?”
好像是觉得恶心了,海斗揉着胸口。
“工作……”
“什么工作?”
海斗抬头看着文森特,声音微弱地诉说:“很……难受……头也很疼……”
“知道了,先休息吧。”
文森特看着再次把头颅靠在自己胸前的少年,他处在意识朦胧的状态,让他昏过去的理由虽然尚未判明,但看来是头部受到了强烈撞击。文森特曾见过从帆船舰杆上摔到甲板上的船员幸运地没有丧命,但一时间内就像海斗一样陷入昏迷而虚弱的状态的例子。
“我真是一点也搞不清,把你带出伦敦又扔在这个山丘上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文森特的话令海斗抬起头。
“山丘……?”
鹦鹉般重复着这句话的海斗的眼睛忽然睁得老大。
“球之丘……”
文森特探出身子。
“你想起什么了吗?”
海斗没有回答,却一把推在文森特的胸前,猛然翻身,盖在他身上的斗篷撒落了,文森特感到那又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一下泛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了?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