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
海斗无视文森特的问题,凝视着他的服装问:“今年是哪一年……?哪一年的哪一月?”
文森特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但还是回答了。
“从主的诞生元年算起是第一千五百八十七年又三个月。”
“一千五百……”
海斗的表情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就这么向后倒去。
“喂!”
海斗仿佛在吃语似的自言自语着。
“那……那个时候,德雷克的鼓响了……我……伸出手去……”
文森特顺着他的话追问。
“刚才的声音?那果然是德雷克的鼓?”
海斗看向文森特。
“你也听到了?”
“嗯。”
“当有敌人接近英格兰时它就会响起来。”
海斗好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继续说:“敌人是谁?我?还是说,你?”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逼问的文森特有些粗暴地抱紧了想要隐瞒什么的海斗。
“看来我们要好好谈谈,不过在这种冷天里呆下去会得感冒的,还是到我住宿的旅店再说吧。”
“不要。”
海斗推开了文森特。
“我不要跟来历不明的人走。”
“我们彼此彼此。”
海斗拼命地摇头。
“我没有隐瞒什么!KAITO·TOGO,十七岁,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日本人。”
“说什么怪话?!二十一世纪?”
“没错!我是通过‘隧道’到这里来的!”
文森特凝视着海斗,莫非他是精神不正常了?
“不是!我这里很正常!”
海斗用食指指着自己的侧头部,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文森特的心理。
“毕竟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会不信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这是真的。我是从未来掉到这里的,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住的世界和这个世界间有洞穴,而我掉了进来,这个洞就是隧道!或者说导管!”
文森特摇摇头,一看就知道海斗绝对是疯了,所以才会说出这些不明所以的疯话来。
“我没说谎!”
海斗生气地寻找着措辞。
“证据就是,我知道明年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菲利普会出重兵,无敌舰队将发起攻击。”
文森特扣在海斗腕上的手骤然加紧力量道:“……你说什么?”
“没错,圣·克鲁斯候爵会死去,而梅迪纳·西德涅公爵则成为总司令。”
“那个公爵阁下指挥海军?不可能的……!”
文森特不加思索地失笑出来,为自己瞬间认真去听他的话感到丢脸。
“可是,就是这样啊!”
海斗顽固地坚持,然后,那双似乎知晓这个世上所有神秘的眼瞳望着文森特。
“刚才你说‘那个公爵’吧?你看来很熟悉梅迪纳·西德涅的样子,仔细看看你的模样也像西班牙人……你是英国的敌人了?!”
文森特懊悔万分,一个大意就说错了话。海斗对默不作声的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对我这么亲切,我给你一个忠告,这次的战争不要乘上船的好,否则会化作大海中的藻屑……”
多么大的侮辱!血往上撞的文森特想也不想,一把扼住海斗的脖子。
“住嘴,小鬼!”
“呜……”
“你说什么……我军绝不可能被英格兰击败的!”
海斗困难地喘息着,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这、这个国家有德雷克……还有霍斯金……而西班牙……谁……谁也没有……西德涅……他……根本不了解……大海……”
“住嘴……!”
文森特扯着海斗的脖子用力摇晃,当他发现海斗的身体软瘫下来时,心里一下泛上了对自己行为的恐惧。
(对一个弱者,我竟做出了如此残酷的事……)
文森特的内心被激烈的后悔煎熬着,本来身体就没有恢复的海斗在此之后昏迷过去了。
“对不起……”
紧紧地抱住海斗的身体,文森特呻吟道。
(光是道歉什么用也没有,总之还是先把他带回旅店去……这孩子的容貌比我还要显眼,必须避过旅店主人的眼睛把他带进屋。身为被英格兰能干的秘书长官手下追捕的人,一定要避免引人注目才行。)
能干的沃尔辛厄姆——文森特虽然不甘地咬着牙但也承认这一点。加果西班牙也有那样的臣子,能为菲利普陛下做多少事啊。如果有德雷克与霍金斯那样的男人,西班牙的海军也会安泰了。
海斗的话又鲜明地浮现在文森特的脑海里。尽管刚才他也在为人材不足而苦恼,这个指摘还是刺痛了他。可是,一个只有这般年岁的少年,为何会有看破这些的见识呢?他所知道的简直比西班牙重臣还要详细啊。
(就好像占卜师一样什么都看得到,来自未来的人之类的应该只是玩笑,但说不定他有着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