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已经无法一笑置之。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也会成为作祟的牺牲品吗……?就像每年都会有一人死亡一人消失一样……我们也会跟随富竹先生和鹰野小姐的脚步……一起消失无踪吗……?」
……不知不觉间,我的嘴唇变得干涩……光是要说出这些话……都很辛苦。
诗音并没有回答……不过她的反应却是再明显不过的肯定。
「……我们……或许真的进入了不该涉足的场所也说不定……可是我们只是看看而已吧,我们又没有偷偷带走什么东西……更没有大肆宣扬自己看过了些什么……」
自己做过的错事确实让我感到相当懊悔……可是……那种事情直的有不应该到……让富竹先生和鹰野小姐那么凄惨地死去吗?
「……首先,就算看了那种东西,我也一点都不觉得有趣!只有鹰野小姐自己一个人高兴得不得了吧?不对的只有鹰野小姐而已吧!那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既没有兴趣,与之也没有关联,更不想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明白就算这么说也无法解决任何事情,也很清楚心底深处有个冷静的自己对无意义的远吠感到厌烦……可是……溃堤而出的感情却怎么样也停不下来。
「我本来就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是想看梨花的演舞而已!擅自把我拖走的人不是诗音吗,不管那两人是要当小偷也好,还是幽会也罢,我都不想知道!没错,都是因为诗音怂恿我一起进去的关系!都是因为诗音意有所指地说什么『小圭一定要看看』的关系!为什么要把我扯进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吧?怎么办!怎么办啦?你要怎么负责?你说啊!喂,你有在听吗………啊。」
喀嚏。
听筒里毫无前兆地传来摔电话的声音,然后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我马上就发现自己失言了。
……明明诗音一定也同样感到害怕……我却单方面说出这种自私的话……
亢奋的情感就像骗人似的消失了,相反地,趁势说出那些不负责任的话后,无尽的悔恨就像波涛般不断朝我扑来。
就算一次又一次地朝挂断了的电话另一头呼喊诗音的名字……也已经太迟了。
……我………做了什么好事。
……关于即将降临在我们身上的「什么」,诗音只不过是把她仅知的一切告诉我而已……可是我……我却撒娇似的一味抱怨。
当我打算主动打电话给诗音时,我才想到诗音现在正住在兴宫的家里。
……我不知道那边的电话号码………
而且因为一口咬定昨晚没见过诗音的关系……我现在也怕得不敢打给魅音问她诗音的电话号码。
……我甚至连主动拨电话给诗音都办不到……!
绝望般的后悔击垮了我。
……放回话筒后……我只是一味地祈求诗音能再打电话过来。
求求你,诗音……拜托你别生气……再打电话过来吧……!
嘟噜噜噜噜噜噜……
我以为诗音听到我的恳求了。
「喂、喂,我是前原!」
我怀着仿佛这一瞬间不接,电话就会断线般的心情抓起话筒。
「请问是前原先生府上吗?这么晚打扰您真是抱歉……我姓公由,您是前原先生吗?」
那是中年男性的声音……我感到非常失望。
「不、不是。如果您有事要找父亲的话,我这就去叫他来听。」
这么说完后,当我正准备放下话筒,对方用慌忙的声音说:
「啊、不必不必。如果前原先生在忙的话,那就不劳烦您了……不好意思……请问我家的爷爷有到府上叨扰吗?」
「……不,没有人来过我家喔。」
「这样啊!这么晚打扰您真是抱歉。再见……」
喀锵。
……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要是因为刚才的电话而让诗音打不进来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啊?
……我被这种自我中心的怒火给束缚住了。
喂喂……
你不要太过分啰,前原圭一……
你不就是受这种自我中心的激情驱使才惹诗音生气的吗……?
不过……
越是这么想,我越是觉得刚才那短暂的通话已经让诗音失望得不想再打来了……
静下心来啊,前原圭一……
……如果诗音再打过来的话,先用温和的声音道歉吧……
这样一来,诗音一定会谅解的……
…………………………………………
可是……。
虽然我等了又等……
那天晚上电话却再也没有响过了……
〈关于绵流的意义〉
绵流是狩猎牺牲者,并且加以分食的饕餮。
这个行为本身很异常,同时却也伴随着相当的娱乐性。
(从异常行为中感受到娱乐性,村民们或许试图藉由这种「不合理」来说服自己是超越人类的存在也说不定。)
不过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