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唔……」
「为了不让我害怕?因为这个原因就把我当成外人吗?」
「不是的,我们没有这么想过……」
「我直接问过魅音水坝工地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当时你不是说没有吗?明明就有分尸案!你这个大骗子!」
「抱、抱歉……那不是骗你……」
「伙伴彼此之间应该没有欺瞒才对吧?不是吗?那么你们就不是我的伙伴!」
「小、小圭……你这样说太……」
魅音无依无靠地不知所措。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她居然连眼泪都流下来。看平常的魅音,实在是难以想象她会有这一面。
「还有,前几天你们来探病时送我的牡丹饼,真是好吃呀,好吃到我还以为嘴巴会流血。是谁做的?是你?还是怜奈?」
「…………………………是我。」
因为她十分干脆地承认,让我不由得大感意外。
那是根针呀,是缝衣服的针呀!应该随便一个人都知道这种东西混进食物里面很不妙吧。居然用承认自己做了个小小恶作剧的干脆态度就认罪了!
「一、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人的!那种行为是对伙伴该做的吗?」
「那……那只是……一个小小恶作剧……」
面对尽管慌乱却还是带着点苦笑的魅音,即使事到如今,我还是一股怒火冲了上来。不……或许这不是正确的说法。正确来说,应该是因为对方态度软弱,所以我知道自己表现强硬也没关睬。
「这是用恶作剧就可以带过去的事情吗,你说呀——!」
我抓住魅音的衣服前襟,狠狠扭转!她吓了一跳,微微低下头去。
「那跟把辣椒酱加到牡丹饼之类的恶作剧,层次完全不同!。那是针,是缝衣针!要是吞下去……刺到喉咙还是哪里的话……你以为后果会怎么样!」
魅音表情僵硬,发抖得喀喀作响。这个人……已经变成不是我所熟识的园崎魅音了。
「总之,你不是我的伙伴。我没有理由要接受不是伙伴的人的指挥,请你就暂时不要再管我了,懂吗?」
魅音已无话可说。
「就算你们想把我抹消,也没那么容易。警方一开始就在怀疑你们了。不要以为你们可以像抹消悟史那样,轻易地抹消我!」
我说得清清楚楚。这是……宣战。
「我也觉得在过去的案子中你们很不对劲。我也知道在抗议兴建水坝运动的时候,你曾经受过警方的关照!不要以为这些都能瞒过我……懂吗?」
「为……为什么……你会……连这些事情都……」
魅音失去表情,只能茫然伫立原地。
那个时候,对面传来了校长的摇铃声。
早晨的班会时间到了。
「回去吧,班长不在班上应该不太好吧。咦?」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发觉到,魅音正在呜咽着流泪。
「呜……小圭你……好过分……」
「………………魅……」
我虽忍不住想要安慰她,但却紧闭双唇。我没必要因此产生罪恶感。
「我要回去了,班会要迟到了。」
我留下颤抖的魅音,转身朝着校舍入口走去。我没想到,女生对着自己哭泣会是这么麻烦的事。
我的背后,传出了微弱的……真的很微弱的,魅音的自言自语。
「………………是吗……」
「咦?」
那不是对我说的话,毫无疑问,是魅音的自言自语没错。
可是,即使交杂着呜咽,那声音依然像是在笑、在诅咒一般。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魅音。
「那个王八蛋……居然把一切……都告诉了小圭……」
即使眼泪簌簌,她却双手紧紧握拳。她的视线瞪着地面上的一个小点,表情非常恐怖……却带着笑容……在诅咒别人。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让人背脊发凉。跟怜奈的骤变截然不同的,魅音的骤变。
「那个时候……就应该杀掉他的……看在他今年就要届龄退休的分上才饶他一命……没想到他居然忘恩负义……」
今年要届龄退休……她是在说……大石先生吗?
「畜生……畜生……那个老头……我一定要杀了他……可恶!」
我厌觉到空气软绵绵地歪斜了。以魅音为中心,世界仿佛遭到搅拌一般地……歪斜了,弯曲了,卷成漩涡了。
这是我第一次明白……不对,是第一次用整个身体感受到恐惧……
「起立!敬礼!」
魅音假借隐形眼镜出问题,蒙混过眼睛发红的事情。
接下来一整天,怜奈与魅音都没有跟我说话。
沙都子与梨花,也没有与我眼神交会。
不可思议地,我并不心痛。这只不过是……回到原点。
这么一想,转学过来之后的一个月实在是太幸福了。就只有这样。
原本,学校就是这么一回事的地方,不是吗?
这种感觉,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