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自信可以向大石先生正确地说明刚才的情况。
可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必须做的不是说明此事,而是询问怜奈的事情。对,怜奈的来访中断了我们的对话……不过我当时正想要向大石先生询问怜奈的事情。
何者为真,何者为假……我已经全都搞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怜奈不正常,这个无可争辩的事实。
或许借着询问大石先生,我可以得知某些关于怜奈真面目的事。
以前我曾经后悔过很多次,后悔疸己硬要担问用不着知道的事。
但是,就这层意义而言,我可说已经坠落到深渊的深渊之中了。不可能再有任何事情会让我更后海莫及。
不……如果还有的话,我宁可现在就知道一切!
别说是明天了,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是我说不定今晚就会发生什么事。
我想知道我能知道的一切。我能知道的范围我都要知道!我千万不能就这样死去。这样子……什么都不明不白地死去,我不能接受!
「你问我龙宫怜奈同学的事情吗?我调查过了,唔……其实也没什么。」
大石先生的迂回说法我很清楚。」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查到了对身为她朋友的你很难开口的事情」。
「我想要知道你说的‘没什么’的一切。」
「这不是你听了会觉得好玩的事情哦。」
「大石先生。」
我努力以冷静的声音对不停把话岔开的大石先生说道,然后……下了结论。
「我认为龙宫怜奈不对劲。就算过去的案件是御社神作祟的结果……也跟龙宫怜奈有关系。我敢肯定这一点,干真万确!」
「你觉得怜奈同学不对劲,有什么具体的证据吗?」
大石先生的口气变得更加严肃。有证据吗这是身为刑警所使用的话语。
「虽然我只有状况证据,但一定错不了的!」
「这样呀……」
大石先生失望的反应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感觉就像是……如果钓竿有了反应就要试着拉竿,但由于我这个诱饵毫无变化……虽然失望但还是拉起来看一下。
「大石先生,如果没有显而易见的清楚证据,你是不是就不能行动?」
这句话的背后,也包含着」如果没有证据,你就不能救我了?」这种质问。
不亏是讲话喜欢迂回的大石先生,似乎了解到我想说什么。
「前原同学,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可靠。大石先生只是在利用我进行搜查而已。
他大概只会想着,要是我遭到杀害,我的尸体可以成为宝贵的搜查资料吧。
「大石先生的搜查行动应该跟我的生死无关吧?就算我死了,行动也不会停止!」
电话那端的大石先生沉默了。虽然我是直接地这么说出口,但我并不在意。我只要能够告诉大石先生,现在自己处在多么危险的状况之中就好了。
「所以,请你告诉我怜奈的事情。我都毫无隐瞒地告诉你怜奈不对劲了!所以,大石先生,请你也毫无隐瞒地告诉我她的事情!」
「…………………………」
「悟史‘转学’了。我大概……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面临到怜奈口中的‘转学’吧。不过,大石先生可能无法找到我的尸体了,因为现在也还无法找到悟史的尸体呀!」
「前、前原同学,你冷静点……」
用不着大石先生劝告,我就压抑住自己的激动了。在这里对警察哭喊着不信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结果,能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就只有自己,还有悟史遗留下来的金属球棒。
这样的话,我希望至少大石先生可以告诉我,怜奈在转学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你有心理准备接下来会听到没什么意义的事情吗?」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是没意义的事情。请你告诉我吧。」
「有些话我得先告诉你。
「恩。」
「请你不要把我说的话泄漏出去。还有,我说的部分内容可能包括我个人的臆测,也就是说未必一切都是事实。这样子……你可以接受吗?」
「未必一切都是事实?我不懂你的意思。」
「雏见泽连续离奇死亡案件并未成立专案调查,每年的案件都被当成是独立的,所以龙宫怜奈从来不曾在调查的过程中冒出来成为可疑人物。意思就是……」
「就是你调查怜奈并不是以警察的身分,而是以个人的身分进行的,是吗?」
「你能了解的话真是帮了大忙。我几乎都是用电话访谈,或是要求直接面对面询问对方,所以我无法查证真假。我要说的就是……希望你不要囫圆吞枣全盘接受。这一点你能明白吗?」
我对大石先生这种大人的利己说法全无兴趣,而且即使没有证据也够了。因为就算只是传闻,也是无风不起浪。
「大石先生,请你告诉我。」
「我明白了……」
不愿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