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链拿下来。
我死命地想要用打火机点燃我情感之中的……受潮的火药。试了无数次,嘻锵喀锵!可是点不着……点不着!
「圭一……开门好吗?」
「你……你回去……算我求你……请你回去!」
「为什么你要说这么坏心眼的话呢?为什么?」
我心中的火药终于点燃了。没有冒烟,一口气爆发开来。
我用身体撞门,怜奈似乎因为撞击力道越过门去而有些脚步不稳。我不能在这里有所犹豫!
双手抓住门把,两脚用力站稳,一口气把门用力一拉!但是没有传出关上门的轻快」啪嚏」声。让人不快的手感大量地传了过来,门在拒绝我关上它。
那是因为……怜奈的手指。
一根一根蠕动着,宛如食虫植物之类的触手般的手指,在门缝问摆动着!我明明想要关紧大门逃离这个地方,她却死都不肯松手!
「好痛……好痛喔,圭一……我好痛……」
这不是如同惨叫股的激烈哀号,而是死命忍住痛苦的、宁静的呻吟。
「你回去……你回去……你回去……」
我终于还是用力地拚命把门拉上!如果我不把门松开一次,怜奈的手指就不能抽走,所以门就会关不上!这些我都没想到。不,我反而,充满了我宁可用门硬把她的手指压碎的念头。
「真的很痛呀……圭一……如果我恶作剧太过火,那我跟你道歉……唔……」
道歉的那些话怎么说都无所谓。不论怜奈怎样道歉赔罪,她做的这些事情都不会改变……一切都不会变!怜奈是个怎么样的存在,这一点也不会改变!给我回去!你给我回去!.
「好痛喔……好痛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回去你回去!快点回去!!!」
就算怜奈想回去也回不去,因为我夹住了她的手指。怜奈洁白的指尖化成了红色,很快地就不再蠕动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回去、你回去、你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怜奈的道歉,偶尔会因为痛苦而扭曲……仿佛是坏掉的录音机……就是不断重复这样子而已。
回去回去回去……住手住手住手!我使出更多力气拉着门。
不久,就在某个机会,怜奈的手指一口气离开了门缝的枷锁。她一收手,门就立刻重重地关上,然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怜奈一屁股跌倒在地的声音。
我立刻插上钥匙。大大的一个」喀嚓」锁门声,宣告了我拒绝怜奈进入的决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圭一,对不起……你开门好吗……圭一……」
怜奈靠在门上,只是一味地继续道歉。
我一边缓缓地确认我跟怜奈的空间已经遭到完全的阻隔,一边静静地……退离开门。
门的另一边,怜奈道歉的话语……对不起、对不起……这哀伤的话语……永远地重复着,直到得到我的原谅。
我并不觉得她可怜。但是,这并不是一种冷酷的感情,只是……一种借着能够逃离怜奈所获得的灰色安心感而已。
以前,魅音曾经在这个玄关威胁过我,说她无所不知。
然后现在在同样的一个地方,怜奈也告诉了我这件事隋。
我这双亲不在家的小小伪装,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效果。既然如此,那就倒不如坚决装作没人在家,不要出来应门还比较好!
我的小小策略……什么用处也没有。根本就无法……在雏见泽这里……抢在那些家伙的前头……
虽然我只是隔着一扇门,但至少是离开了怜奈。
一步、一步步地,每当我脚步后退,怜奈那啜泣般的道歉声就远离了一些……
我一鼓作气跑上楼梯,冲进房间。这么做之下,果然就再也听不见怜奈那无止尽重复的道歉
我冲进被窝,一个硬邦邦的触感让我吓了一跳。棉被里面……有什么东西!
原来是电话的听筒。
我终于想起来了,我正在跟大石先生讲电话。
看了看时钟,我下去玄关之后,时间很明显完全没有流逝。我的时钟,是不是电池没电了?
我跟怜奈讲了那些话……不可能只有经过这么点时间而已!但是时钟的秒针确实理所当然一般地,一边一格格地刻划着我认为的一秒钟,一边继续前进。
我把还留着些许自己的温度的听筒贴近耳朵后,结冻的时问……终于开始解冻了。
「喂,大石先生?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啦,我没有等多久呀。」
很明显的,大石先生与我,两人经历时间的方式有所不同。
电话的另一头间接传来运动节目还是什么节目的热闹声音,告诉了我大石先生与我彼此所处的位置相距有多遥远……
「刚刚,怜奈来了。」
「这么晚了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