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列?
我绞尽因痛楚而朦胧的意识,抬头看着Saber。
Saber既没敌意,也没杀气。
就像是呼吸般的理所当然。
Saber为了留在世上,将毫不惋惜地斩断我的生命吧。
即使如此────
───这样啊。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改变心意。并不是因为令只剩下一个。
我啊,已经拒绝战斗了。即使只有一次,我也否定过Master一事。叫这种人再做Master,只会得到败北而已。
不管形势为何,我已经意志消沈。
只要拒绝过战斗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
每当陷入困境时,就会有不参战的话就好了的后悔。
若要这种男人当Master,不只是我,连Saber都会走向无法挽回之路吧。
那么,就算当场被我杀掉也没关系了吧。
我无法化为灵体。在我无法取走你的魂魄情况下,你要迎接肉体痛楚的死亡。你是要眼睁睁地接受呢?
呃不会吧。我虽然不想战斗,但更不想被杀。到头来,我会抵抗到最后为止,尽力逃跑。
为了不被Saber的视线吞,我鼓起勇气回瞪她。
突然。
Saber?
────好吧。Shirou,请你用令。对于你的决断,我没有插嘴的权利。
────咦?
你别在意。我只是无法对此次的Master产生信赖罢了。你若要切断契约的话,那我就自由了。我的身体大概能维持二小时左右吧,在这些时间内,我只有去寻找新的Master。
Saber淡淡地说着。
她的觉悟推着我、
我用上左手的令,破除和Saber的契约。
那么,你就自由了。虽然只合作战斗一会儿,但我很喜欢你的魔力。
虽然无法再次碰面,但我祈祷你能平安无事脱离这场战争。
银色铠甲渐行远去。
────────呜
我阻止不自觉地想要开口叫住她的冲动。
我无法再次开口叫她的名字。
她不但不谴责单方面放弃契约的我,最后还为我祝福。
在我甩开她的手、抽离圣杯战争的情形下,我无法开口叫住她───
没有一丝声响的月夜。
虽然已过午夜零时,但镇上也静的太过头了。
老实讲,实在令人很不是滋味。
我想,这并非言过其实,而是形容的切到好处。
───哈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啊。
不用想也知道。
圣杯战争。镇上有六名魔术师在暗中活跃,夺去冬木镇的活力。
啧
胸口猛然一痛。
数小时前被Lancer贯穿的胸口痛起来。
────回去吧。现在回到教会又能怎样。
我压着发疼的胸口,走回家去。
现在只要考虑回家的事就好。
回到家后洗个澡,先喘一口气,稍微冷静一下────
但是。
现在只要考虑回家的事就好这种想法,好像错了。
咦────────?
像恶梦一般,那个宣告着我没有未来。
什么啊。大哥哥,只有你一个人呀。
少女轻快的声音,让我抬起头来。
苍蓝月光下。
回家的坡道上、
有着一位少女、和一个异形、
呀────、
一下就爆发。
连确认、交谈、犹豫的时间都不给了,更别说有转头就跑的机会。
黑色的巨人,站在原地举起凶器,光是剑压,我的一条手臂、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一条手臂掉落。
从肩膀喷出来的大量鲜血,将身后的坡道撒的一片通红,骨、骨头像是鱼鳃似地,从肩膀处裂开、
Berserker。不用追过去,当场解决掉!
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跌了下去。
双脚像正座一样跪了下去。
不过是面对前方,我只有膝盖着地,呈直角状态。
哈────啊、啊────!?
思考跟不上来。
痛到让思考跟不上来。
────Berserker。
的确听到她如此叫唤。
那么,在我眼前的怪物,就是────
呼呼,大哥哥,你的规矩真好呢。我知道呦,那就是介错,对吧?爷爷曾经说过。日本人呢,死的时候有要正座、砍头的风俗。
注:切腹自杀时,在旁担任砍头之务。
───意识渐渐远去。
少女她天真无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