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下来,而且不知为什么,她也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们去找我老公问问看,好不好?他虽然也是后勤,可是他的单位比我了解作战细节,说不定可以问出个什么。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那样好吗?
真奈才刚问出口,野坂就突然抱住她。一丝甜香隐隐飘来。
算我求求你,别再说对不起了。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呢?跟谁道歉嘛。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去送死有什么错?你只是喜欢中尉,不是吗?
只是喜欢秋庭,为什么就不能如愿?不知怎的,好像全世界都在说这段恋情是错的、是不对的。
你没有错呀。听得野坂这么说,真奈只是点头。她就希望有人能对她这么说。
野坂带着真奈走进行政大楼,毫不迟疑地走在每一扇门看来都一模一样的长廊上,然后停在某一间办公室前。门上挂着的牌子写着通讯队。
野坂敲门后,房门只开了一点点,里头有人来应。从真奈所站的位置,她看不见门里景况。
讲了几句话,又等了一会儿,便见一名男性队员走了出来,同时顺手带上房门。那人身材中等,长相斯文,大概就是野坂的丈夫。
真奈向他鞠躬。他不像秋庭或入江那样英俊出众,却流露着诚朴的气质,引人好感。
野坂说,要不是有盐害,他们两个未必会结婚。真奈不懂她为什么那么说,也许要等到年纪到了才会明白吧.
却听得野坂劈头就问:
中尉在哪?招出来。
野坂的丈夫正在向真奈点头示意,被这没来由的一句惊得转头去看妻子。此刻的野坂恶狠盯着丈夫,可见两人平日的均势如何。
你们有跟中尉的部队联系吧?中尉现在在哪里?
这种事情
野坂的丈夫语带责备。从声音听得出他稳重老实的人品。
我怎么能告诉你?出动中的部队动向是重大机密,你自己也是自卫官,还不了解吗?
阿正。
被妻子直呼其名,野坂的丈夫脸色有点难看。听见他咕哝了一声公私不分,野坂立即抬高了下巴。昂然不逊地说:
很好,我就是公私不分。我本来就不是以自卫官的身分来找你问话,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是怎么讲都不听,谁会不清楚?野坂正叹道,像是拿妻子没辄。
拜托你,我想跟秋庭先生说话。
真奈求救似的说道,便见野坂正叉着双臂,表情犹豫。夹在野坂的瞪视和真奈的关注之间,他静默了好一会儿。
不管怎样。先换个地方吧。我总有我的立场要顾。
野坂正压低声音说完,随即迈步走开,真奈和野坂便快步跟上去。
带着两人走到隔壁大楼,野坂正在顶楼的一个房间前停下。
快进去。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他紧张地催促,真奈便赶紧从敞开的门缝钻进去,然后是野坂。这房间好像很久没用了,空气里都是凝滞的灰尘味。
我最怕这种味道了。我去开窗,真奈你去开灯。
真奈打开电灯,野坂便走向窗边。她一拉开窗帘,空气立刻动了起来。这里是最顶楼,最是通风。
但在这时,风势突然减弱。真奈回头看时,野坂已经气急败坏地冲到门边。
野坂的敲门声又急又响亮。喇叭锁的门把早就转不动,从外面给锁上了,而且屋里这一侧连钥匙孔也没有,要开也只能从外侧开。
搞什么,你什么意思!
野坂对着紧闭的门大喊,真奈只能愕然地看着。
为什么人人都这样到最后一刻,连他也出手阻挠。
开门!快开门!你太可恶了,竟然竟然骗我!
门外没人答腔。野坂忿忿道他应该在,然后突然举脚,朝门板就是一记旋踢。
给我开门!
野坂吼得好凶好可怕,一下又一下踢着门,激烈的砰磅声足足响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停下来喘气,从凌乱的浏海之间怒目瞪着那扇门。门扉虽是木头做成,却坚固得只有些微损伤。她又啐了一口,说这门大概只能从外面打开。
王八蛋竟敢把我关进这么破的旧仓库。
她再度槌向木门。
你在外面吧!开门啦,卑鄙,我绝不饶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跟你离婚啦!我要告你!还有赡养费!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眼见野坂气炸了对着门外乱骂,真奈走上前去,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虽然立刻制止了她的叫喊,却见她投来的眼神里满足震惊。
只不过,真奈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野坂感受到了什么气息。
真奈轻轻敲了敲门。
野坂先生,你在外面吧?请你开门好不好?你不用告诉我秋庭先生在什么地方没关系。我不会再麻烦你了,请你开门。
不会再求人了。这话说出口的那一刻,真奈才发觉自己在生气。对谁呢?不是野坂,也不是她丈夫,而是这一切的不顺遂.
我也不会找别人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