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请你让我们出去吧。要是我自己一个人找,那就是我的自由了吧?反正也没有线索,我也不可能找得到他,就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了吧?我不会让你难做,你就不要妨碍我了。
抱歉。
门外终于有了回应,那声音听起来却十分苦涩。
我不能让你走。有人来拜托过我,说不能让你去把他追回来。
是谁拜托的?野坂蛮横地插嘴问道。
是秋庭中尉。
真奈的泪水滑过脸颊。自从来到这里,她动不动就哭。谈恋爱不是应该更幸福更甜蜜的吗?为什么这么痛苦又不如意呢?而且
连秋庭自己都身不由己。
他说真奈若是想追回他,一定会去武器队找相熟的下士帮忙,加上做丈夫的我又在通讯队,所以他料定你们一定会找上我。出击前已经够忙乱了,他还是特地赶来拜托我像他那样的大人物,还跟人低声下气啊。
野坂正的声音竟像是在哭泣。
我能了解中尉的心情。他是真的喜欢你,真心想保护你的。我懂那种感觉,因为
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真奈已经猜到了。
换做是我,也会做一样的事情啊由美
听见他唤自己的名字,野坂不高兴地撇过头。
我也会这么做的,只要能保护你,要我做什么差劲事我都愿意。你恨我也好,讨厌我也罢,要离婚或赡养费都依你,我只要你平安。中尉也是这个心情啊。
根本是你们男人在自我满足啦。
气归气,野坂的语气已经原谅了丈夫。
真奈无力地坐在地板上。真的,男人怎么会这么任性、这么自以为是呢?
宁可扮黑脸、淌浑水,只要女人平安无事就好:难道他们以为天底下只有他们有这种想法?
不甘心的是,女人最后还是会原谅男人。就因为喜欢他,女人就甘心被这样的一句话给哄住,教人想起来就懊恼。
求求你让我跟秋庭先生讲话。
真奈喃喃道,门外却只传来一声声的抱歉。
门里面没了声音,只听见些许动静,证明她们两人还在里面。野坂正靠坐在门板边:心中暗忖,妻子由美或许有办法从最上层的气窗逃出来,但真奈铁定办不到。
这份歉意令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规律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野坂正抬起头,便见入江司令正往这个方向走来。见野坂正看见自己,入江笑着摆摆手。从这位司令到任以来,大伙儿都觉得他不太像个军人,特别是在这方面。
野坂正赶紧站起来,立正敬礼。
不用不用。不过,替我放人吧?
入江没点明要放谁,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内情才故意省略不说,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知道是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跑来要求放人,野坂正只觉得脑中混乱,于是闭口不答。入江倒像是不当回事似的,迳自说道:
秋庭会干些什么事,我都猜得出也掌握得到,包括他在哪个队上做什么,消息都会传到我这儿来。秋庭既然不想声张,一定是私下去找你吧。你们还是太小看我啦。
这么说来,入江都知道了:包括里面的人就是真奈,以及她被关起来的理由等等。野坂正自问,带妻子和真奈来此的这一路上应该没被人发现,不过营地里就这几个可以反锁的空房间,依序找来倒也不难就是。
能放人吗?我满急的。
司令的命令是绝对的,军人本来就不可以违抗长官,可是
不能。
野坂正早已做好了被降职的心理准备。他再度敬礼,并且直视司令:
属下奉秋庭中尉的命令拘束民间人士,除非中尉撤回命令,否则属下不能中止任务。
要是把人交出去,之后的动向就难追了;万一真奈趁入江不注意时溜出营区怎么办?被一个比自己足足高了六级的中尉低头请托,野坂正要怎么向对方交待?
这时,只见入江的表情丝毫未变,唯独气势变了不容抗辩的高压姿态。
你知道我是谁吧?
那口吻活像在教训一个坏小孩。
入江司令不,是立川营部司令。
很好。那么,我跟秋庭谁比较伟大?
心底浮现一股小动物被野狼追逐的厌觉,野坂正吞了一口口水。
是入江司令。
营区里的大小事,最终决定权在我,不在秋庭,对吗?
这种问题怎能答不,野坂正战战兢兢的点了头。
那你要放人吗?我现在请你放人,你可以乖乖照办,这就是最不麻烦的做法;至于第二麻烦和第三麻烦,结果反正都一样,我也没差,只要最终目的能达成就行,差别只在于你在这里僵持或在这里切腹,然后结果晚个五分钟十分钟出来罢了。换句话说,你再怎么坚持都是没有意义的,懂吗?
无论这位司令多么不像一个军人,却是他将秋庭给劝回来的。
盐害刚发生时,秋庭违抗了统合幕僚部的决定而逃兵,如今却选择服从入江的命令。这是个不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