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入江说道,继续开进营区。吉普车行驶在笔直的柏油路上,两旁果然都是组合屋,看起来像是赶工搭建的。
走到路底,右转,来到一处看似行政中心的建筑物前。入江在大门外把车停下,拉起手煞车,率先走下去,对着从四面赶来的自卫官之一喊道:
不好意思,帮我停进车库去。我跟访客开作战会议。
我可没说要帮你哦!什么作战会议!
秋庭边骂边下车,聚集在周围的迷彩服人群随即传出数声惊呼:
--秋庭中尉!
百里基地的那一个?真是他?听说是失踪......
骚动与窃窃私语顿时包围了他们。秋庭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真奈在车窗内看着这一幕,一边拉过他们的行李。中尉这个称谓她很少听到,她认为应该是自卫队的军阶。
这么说,秋庭先生也是--?
站在车外的秋庭仍是铁青着一张脸;她觉得他不像--不过,真奈亲眼目睹过的自卫官就只有智也事件的那一次,恐怕是以偏概全的成见居多。一面这么想着,真奈一边下车,便听得四周爆出一片哗然。
哇,是女生!司令,这女生是怎么回事?陆军妇女团来的吗?拜托,你看她一点也不壮。你想从军吗?你几岁?叫什么名字?
众人连番发问,真奈只来得及回应那些针对自己的问题。
我......我叫小笠原真奈。十八岁。呃--我帮你拿行李!不用,我自己来......
眼看真奈的行李争夺战即将上演,入江懒懒的喊了一声:
先提醒你们,这女孩是秋庭的怒点,玩笑别开过头。
自卫官们忽然静了下来,有人心虚地缩头退开。这些军人看上去都很年轻,好像比真奈大不了几岁,而且--近乎天真无邪,和智也所形容的自卫官大异其趣。真奈心想,同一种职业也有各种人,以后还是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秋庭一把拎起真奈手上的东西,向入江问道:
现在去哪?
来司令室吧。这边请。
两人迈步走开,人群便自动让出一条路。真奈跟着走并一路向众人欠身致意。
领头走在空荡荡的大楼内,入江转头对秋庭道:
啊呀--话说回来,秋庭的面子果然大,士气大振哪。
立川不是以陆自为主吗?来一个空自会有什么差。
空自在这边也有驻营啊,这里连补给和乐队都有。哎,航空战竞会三连霸的高手,在哪个基地或营区应该都满有名的。
面对这番吹嘘,秋庭反而显得不自在,于是换了话题。
外面盖了那么多组合屋,那是啥?
哦,那些主要是宿舍之类的。练马部队的盐害太严重,人员锐减,就跟装备一并整合到我们这里来了,况且立川有起降跑道,比练马更方便。也因为如此,立川的兵员反而比盐害前还多,在全国据点中也算是少见。
入江走进挂着司令部门牌的办公室。室内虽有沙发茶几等接待区,周围却摆满了电脑和周边机器,简直跟电脑机房没两样。
每个部队只剩下一些菜鸟小毛头了,我们这里也是。合并前的练马部队更不例外。
入江边说边在皮沙发坐下,秋庭和真奈便也跟着坐下。
盐害的灾害动员时,直接出动的通常以陆自居多,对吧?他们跟结晶接触多,摸到盐的次数多,所以盐化似乎也比一般人早。我想这跟本身的抵抗力多少有点关系,所以发病都是从体力已过高峰期的年长者先开始......
又来了,入江又说得好像他明白盐害的真相似的--
不过你们也真厉害,虽说是不知情,却能在那种地方住那么久。白天人口越密集的地区也会有越多的盐,况且还随时都看得见东京湾的结晶。
习志野离海太近,不妥不妥。秋庭回想起入江在车上讲过的话。
我怕死,所以就算是视线不佳的夜晚,我也不敢靠近山手线内侧那一带。现在住在海边的人口密集区,根本和慢性自杀没两样。
你的海边会不会太广大了点?我还是头一次听人把山手线都算做海边。
我说秋庭--别挑语病嘛。你明知道我的意思是--
肉眼看得见东京湾结晶的范围,以及因盐害而大量残留盐分的地区。
研究机构中途关闭,所以我们也没有收集到够完整的临床资料,不过,目前可以单靠我的心证来进行。没办法,谁教我是天才呢。
......你这调调跟以前一模一样。你不知道巴比伦的通天塔就是被神怒给打烂的吗?
哎呀,我倒觉得现在这情况比较像是所多玛跟娥摩拉呢--啊,我说的可不是特摄怪兽的名字唷。
后面那一句是看着真奈说的。被他讲中,真奈的脸一红。
那是旧约圣经故事,知道吧?这两个城市堕落罪恶,上帝派使者去毁灭它们,有个叫做罗得的男人是唯一善待那仗者的人,所以使者就叫罗得赶快带着家人逃命,因为他们居住的城市即将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