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昙似乎受到了众人的尊敬和信赖。
「还可以吗?虽然我觉得就算看了我的指导,也不会有什么能让您参考的地方……」
安昙走近直纯身边,抬头看着他。
「没有这回事。我向来是把水面站立和对战练习倒过来排……不过先让他们在对战练习中受点皮肉痛,然后再榨出他们兽气这种作法不只可以锻炼兽气,而且还能让他们变得耐打一点。这点我学起来了。」
「请不要这么称赞我。」
安昙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只是照着我老师教我的方法去做而已。」
「老师……吗?佐和山的师父应该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兽人吧。」
直纯想起身为自己师父、同时也身兼由花母亲的静华。
「嗯,那是当然。不过他四年前过世了……」
「是吗……抱歉,我不该问起的。」
「没有,请你不要在意。对了,下次可以换我去观摩功刀先生上课吗?」
「是没有关系啊,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可以供妳参考的地方喔。」
就修行内容而言,直纯和安昙的课程安排都一样,但安昙教课的技巧明显要比直纯高明许多。
效率高是一回事,重点是安昙不只会点出弟子们的缺点,该称赞的地方她更不会吝惜称赞。
反观直纯,他只会严厉地指摘弟子们的缺点而已。他认为人只要一被称赞就会得意起来,所以就算他认同弟子的努力或进步,也不会开口称赞。不过这样的做法似乎不太适合现在的年轻人——虽然直纯也才十九岁。
「在水面站立之后,你还让他们做些什么?」
「嗯……还有让兽气加速凝聚的修行。」
「我可以去观摩吗?」
「没问题。那我们一起去吧。」
离开道场之后,眩目的阳光在室外迎接他们。天气是和前几天截然不同的大晴天。由于雪下到半夜之后就成了雨,所以地上也没什么积雪。
两人并肩而行。
「您很喜欢这件毛衣呢。」
安昙抬头看向直纯说道。
两个人的身高差了三十公分以上。安昙若是不抬头,就看不到直纯的睑。
「嗯?」
「除了修行以外的时间,您都穿着这件毛衣呢。」
「啊啊……」
直纯看向穿在身上的毛衣。
「这件毛衣很暖,而且我也很喜欢这个色调。」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由花姐姐亲手打的吧。」
「……」
看到直纯板起一张扑克脸,安昙嘻嘻笑了出来。
——她变得在我面前的时候也常常笑了呢。
直纯想起第一次见到安昙时的情景,不禁露出淡淡的苦笑。
直纯是在五个月前的七月认识安昙的。
他曾听说过有一个水狼少女以十三岁的稚龄当上兽圣,但实际见到她之后,直纯受到的冲击远大于想象。
首先,让他吃了一惊的是,安昙是一个足以称作『超级』怕生的女孩。
即便她是一个在及笄之年前就已经成为兽圣的大人物,但她的头却深深垂到似乎对自己生存在这世上感到抱歉一样,而且声音也小到不竖起耳朵就听不到的程度。
但接下来,更令直纯惊讶的是她战斗时的彻底改变。
战斗时的安昙那像是拉起满弓般打直的背脊、贯穿人心的锐利眼神、足以撕裂爆炸声的清朗声音。临战时的安昙是最适合兽圣这个称号的安昙。
深深低着头、只用蚊子叫般的声音说话、只要有人稍微大声一点说话就会发抖的安昙,以及如同巫女一般凛然的安昙。直纯花了不少时间才习惯这个变化。
说到习惯,安昙也一样会对相处习惯了的人打开心胸。
在直纯来到总部三个月之后,安昙在直纯面前才没有那么怕生。
根据安昙的伯父、也就是现任的『长者』-五堂恭市表示,这算是异常地快。
(也有那种跟她认识十年,结果到现在都还不熟的人啊。你还真是有才能呢。)
五堂是这么说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才能……不过这么说起来,由花和佐和山认识不到五分钟就成了朋友了嘛……
如果花了三个月的直纯叫做有才能,那花不到五分钟的由花就算是不世出的天才了。
「功刀先生?」
听到安昙的声音,直纯才倏地回过神来。
「您怎么了吗?整个人都恍神了……」
「啊,没事。由花说她想见见妳……」
安昙的表情亮起。
「我也想见由花姐姐。」
「她说她最近会过来一趟。」
「真的吗?那我到时候得烤一些蛋白牛奶酥才行!」
安昙啪地合起双手。
「蛋白牛奶酥?」
「是的。我的嗜好是做点心。上次见到由花姐姐的时候,我跟她提过这件事,她说她想尝尝看。」
「要说做点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