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通常與崇一起在放學的途中。順道過來探望祖母。
八年前來探訪過的樓層,比現在所在之處要來得高一點。當時崇的年紀還是學齡前幼兒的階段,聖當時也還很小,一直都有祖母、父親或兩者同時陪伴。
如今父親依然站在她的身後。聖心裡想著:開什麼玩笑,你是來靜靜守候、還是監視?或是兩者都有?再或者是因為什麼文學性的莫名理由?
無論如何,很礙眼這點是無庸置疑的:雖然很想一口氣拉開距離。但現在的我根本沒辦法,真令人不甘心。
總之,只要我毫不停歇地往上、往上爬,一階一階再一階,十七層樓並不是毫無止境的。
聖也清楚地知道,在最上層、屋頂上有著什麼,而又少了些什麼。
她向上一階的轉角處望。看到了黑貓的纖長尾巴。心想:這傢伙也是老爸的同夥?還是有什麼更酷的理由想纏住我?聖不得而知。但不論夏羅的目的是什麼,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我是童子守聖,徹頭徹尾受到了詛咒。區區一隻黑貓。別以為我會讓路給你。
對於初次來到醫院屋頂的尼洛來說,這裡的一切都令他慼到非常新奇。
四周環繞著高聳的鐵絲網,從這如昆蟲網籠般的空間向外望去,縣立綜合醫院的院區算是相當遼闊。那面積之中的一大部分,被停放劃一的汽車所佔據。就如同巧克力禮盒般,點綴著五顏六色,並排列得十分整齊。
回頭望了望,屋頂植滿了鮮花與綠葉。
尼洛也察覺到,這樣的景致,真算得上是難能可貴了。
水泥建築物是以水泥、鐵、一些堅硬的物質所建造的。就算潮溼,水也不易滲透;拿蠟筆在上面亂塗,也只要輕輕的一刮就會脫落。
不過,眼前這片屋頂上的風景,卻宛如公園般寬敞。不但有草坪、花圃、在花叢之間更有以磚瓦鋪成的散步小徑。在玻璃屋的一角,甚至有張看起來連睡在上面也相當舒適的長板凳。要是這裡再有個溜滑梯跟小砂場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基格納斯就位於草坪中央,正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其餘並沒有看見任何人影。
尼洛走到基格納斯的身旁,倚著它輕盈地坐了下來。
「好慢喔聖那傢伙」
此時,通往頂樓的門被奮力地打開了。
尼洛立刻跳了起來,大叫道:
「妳來啦,我們快走吧!」
滿頭大汗的聖在人魚缸狀態下,肩膀不斷上下起伏著。口中緊咬的塑膠袋順勢掉落在地上,眼中閃耀著光彩。
「在那之前,要不要先吃個飯糰?」
「老師!」
小刺一喊,站在微微開啟頂樓門前的封太郎回過了頭,他露出十分認真的神情,以食指在嘴前比了個「噓!」的動作。
「耶?」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總之也只得先閉上嘴巴。小刺跑上階梯。走向封太郎的身旁。
而夏羅正位於他的腳邊。小刺索性輕輕地蹲在牠身旁。
「到底怎麼回事?」
她小聲地問道,封太郎就像是揭曉秘密似地回答:
「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屋頂的草坪上,化身為巨大魔物的基格納斯,靜靜地蹲在那兒。
而就在他身旁,聖與尼洛正享用著他們的便當。
由於對食物的喜好十分相似,這點對聖以及她的父親而言都相當方便。尤其在祖母過世之後,兩人有更了深一層的體認。放學之後隨便買點食材回家,也沒有人會囉嗦些什麼。但如果對象是尼洛的話,可就是例外了。他對食物的喜好是相當挑剔的,不過聖倒也不會特別做些什麼好吃的討他歡心就是了。
鮭魚飯糰是聖所喜愛的食物之一。在嚐過無數的鮭魚飯糰之後,這家的最合她的口味。不論是鮭魚、鹽、或白米,都是上上之選。
「好吃!」
尼洛吃完鮪魚沙拉飯糰之後,滿臉笑容地向聖撒嬌。
「吶吶我可以再吃一個嗎?」
「哪個?」
「佃煮昆布!」
「好啊。」
她知道尼洛不喜歡吃醃梅子。不過也是在無意之間記得的。
高興地拿起了第二個飯糰後,尼洛說道:
「晚一點再吃三明治吧!要去哪裡?聖應該想去海邊吧?」
「海邊啊今年暑假我哪裡都還沒去呢。」
「那我們走吧!我哪兒都能去,到哪裡去都會陪著妳的!」
「好那我們走吧。」
「沒問題!」
「不過呢,尼洛。不可以用飛的去。」
「耶什、什麼嘛,現在才說這種話!」
尼洛抱向基格納斯,擺出像要保護它龐大身軀般的姿勢。
聖不由得笑了。
「不是啦。我不是因為覺得是壞事,才說不可以。是因為這樣就不有趣才這麼說的。」
「為什麼,飛上天很有趣呀!」
「也是啦。那一定也是另一種樂趣。不過,我想享受的是大海。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