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取出自己的手機,拿給鈴看。
「這也是精技製品?」
「不、不是的」
似乎有些害羞地紅了臉,崇開始跟鈴說明手機的操作方式。
專心聽著解說並不時點點頭的鈴,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什麽幽靈。
她就如同盈滿熱氣的狹小房間內,一股涼風的存在。鈴的姿態清麗脫俗,俯頭盯著手機畫面瞧,不經意地撥了撥側邊的長髪,散發出動人的氣質。纖纖玉指、柔亮長髪、嫩滑的頸部肌膚,都令人感受到充滿了生命力。
但,正尷尬地端坐於藤椅上的阿浩卻看不到她的姿態。
封太郎也是。以及正鼓著小臉的尼洛也是。
「什麽嘛!都只顧著跟崇好!真無聊!」
「真、真抱歉呀,尼洛。」
「不可原諒!不要背著我偷偷講話啦!」
鈴的聲音,只有看得見她的人才能夠聽得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的人看得到鈴,有的卻又看不到」
對於陷入思考的小刺,崇回答道:
「是感咒力不同的關係吧。小刺,你之前在四號倉庫也曾經感受過一股壓力對吧?」
「這麼一提,那時的確如你所說的沒錯。」
童子守家有四個寄放物專用的倉庫,裡面保管著極有可能形成詛咒媒介的危險物品。前陣子小刺只是稍微靠近,就能感受到氣息有異。但尼洛就算進到倉庫中,仍感覺不出絲毫異狀。那是因為感受詛咒的能力,是完全因人而異的。
「不要不理我!」
「應該說,尼洛?你也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呀,也就是所謂的自我介紹。」
「自我介紹?好沒問題!」
尼洛故意站在崇的面前,兩手盤在胸前,意氣洋洋地說道:
「我的名字是童子守安尼洛!這傢伙叫基格納斯,是我的手下!」
「噗嘎!」
「安尼洛?」
「啊,據說就是天使的意思,義大利文的天使。」
崇立刻在旁為鈴做說明。不過,尼洛卻又因此生氣了。
「我自己會告訴她啦!你不要插嘴!」
鈴見狀輕聲笑了起來,並點了點頭。
「聖、小崇、安尼洛尼洛?大家的名字都很好聽呢。」
「她說你的名字很好聽唷。」
崇笑著傳達鈴所說的話,尼洛聽了更顯威風。
「那當然!」
「話說回來,鈴你完全沒有印象了嗎?關於小崇他們的事。」
小刺這么一問,鈴便低下了頭,臉上顯露迷惘的表情答道:
「因為我才剛結婚」
「這倒也是,你也不可能對這些事有印象吧。」
童子守家的長女聖,今年冬天才即將滿十四歲。
推算在十五年前,鈴應該還沒有生下任何一個孩子才對。
「這么說來,那個時候忘祖母應該也還健在吧?」
「健在?母親他什麽時候的事?」
「咦?啊,對喔你應該還不知道。是去年嗎?」
崇點了點頭,向鈴說道:
「祖母是在去年的秋天」
「是嗎」
「十五年前,忘祖母也在這棟小屋裡和你們一起生活嗎?」
「母親居住在保管物品的倉庫那兒。可能一方面是顧慮到我們不過或許也并非如此。畢竟她時分忠實於童子守家的使命,是位個性相當嚴謹的人。」
「」
小刺和崇聽了之後,不約而同地相視苦笑。
忘祖母可說得上是聖的師父。從小對她實施嚴格的教育,讓聖成長為一名足以繼承童子守家的少女,卻同時也背負了可怕的詛咒。
但是,鈴并不像聖那樣,給予別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
「新婚生活啊那段期間你一定過得很快樂吧。」
「是呀。我所記得的,全是些幸福的回憶。」
她望向封太郎一眼,卻又馬上垂下了眼簾。那動作顯得格外嫵媚動人。
「封太郎,他現在好像過的很幸福是吧?」
「這個嘛」
小刺不知該怎么回話才好。崇跟著低下了頭。尼洛則是搶先兩人一步,堂堂地大聲說道:
「我的媽媽是個演員喔!很厲害吧!」
尼洛的媽媽演員鹿田惠緒,是封太郎現任的妻子。爲了拍攝芯片,這個夏天長期居留於芬蘭。
封太郎的表情看來有些尷尬,轉頭望向了另一邊。
「很幸福的樣子呢。」
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鈴小小聲地又重複了一次。
「差不多可以了。」
夏羅開口說道。崇幫忙將照相機放至地板上。
「怎麼樣?」
封太郎蹲在夏羅的面前。尼洛也興致勃勃地湊在一旁。
夏羅操作著手中的照相機,攝影完成的照片便慢慢地從機器中跑了出來。
「有了」
「好厲害!」
崇跟尼洛幾乎同時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