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悅,化為聲音由口中迸出。
「封太郎!」
「耶!?」
小刺不知為何,竟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順著女性的視線,回過頭向後望。
只見封太郎步調緩慢地朝他們走了過來。
崇也跟在一旁,如套救生索般地直抓著封太郎的手臂不放。
那名女性跑上前去,越過了小刺的身旁,在門口止住了腳步。因為她腳上什麽也沒穿。
阿浩像看到刺眼的光芒般地瞇起了雙眼,后退了幾步,走出大門外,仿佛在為那名女性空出一條道路來。這是相當奇妙的反應,因為阿浩根本看不到她的形體。
那名女性佇立於門口,以充滿期待的眼神凝視著封太郎。
崇意識到她的存在,停下了腳步,神情呆然地低聲道:
「咦,是誰?」
「怎么了,崇?」
封太郎以一派輕鬆的口氣問道。眼光與崇一同望向房屋的門口,但是封太郎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爸爸你看不到嗎?」
「看不到什麽?」
當聽到封太郎的回話的同時,那名女性的眼神中立刻喪失了原有的光彩。
「他剛才叫他爸爸?」
她的表情像是被宣告地球即將毀滅的消息,空虛的眼神望向了小刺。口中低語道:
「妳可以告訴我嗎?現在是西曆幾年呢?」
「等、等等請等一下你到底是?」
「告訴我!」
尖銳的叫聲令小刺感到相當驚訝,崇也嚇了一跳。
似乎對自己暴露出失當的情緒感到羞愧,女性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對不起,我還沒有正式自我介紹過吧,我的名字叫鈴,是封太郎的妻子,也是童子守家的繼承者。」
「咦咦!?繼、繼承者!?」
崇一定也聽到了她的這段話,他匆促地望了小刺一眼,臉色發青地說道:
「鈴難道是」
封太郎聽著,訝異地環顧四周。
小刺突然豁然開朗。
「妳、妳是小崇的媽媽!?」
難怪剛才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臉上有些寂寞的表情,跟崇可說是如出一轍。
但是
「我不知道。」
神情痛苦地搖了搖頭,鈴回答道。
「我記得的人,就只有封太郎跟阿浩而已。那位叫崇的少年、和這位叫小尼洛的孩子,和妳我都不認識。你叫小刺?可以告訴我嗎?」
一陣深呼吸過後,以清晰的嗓音繼續了她的問題。
「我,是什麽時候死的?」
四
童子守鈴確實已經過世了,如果說是在崇兩歲時,那就是八年前的事情。
說明這項事實之後,鈴的臉色忽的刷白,強露出一抹微笑。
「那,我果然是幽靈但是好奇怪,我卻完全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死的」
鈴的記憶還停留在十五年前。
封太郎和鈴,在這棟屋子裡共同生活的新婚蜜月時期。
「也就是說,鈴是新娘時期的幽靈!?」
「嗯嗯看來似乎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
因此
即將入住的木頭地板房間裡裡,搬進來的行李堆得象山一樣高。
在這煞風景的房間正中央,鈴和阿浩面對面坐在兩張有靠背的漂亮藤椅上。
夏羅兩隻短短的前爪,有些不協調地拿著一具大型的相機,靜待於兩人之間。相機鏡頭正對著鈴,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姿勢。
其他的人則圍繞在兩張椅子周圍,緊張地吞著口水默默守候。
從開放的大門外,緩緩吹進八月的悶熱微風。由於房間狹小,爲了避免串刺之劍的劍鋒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小刺將背部朝向了外面。
從她站立的位置,可以看到两台卡車停在外頭,曝於陽光下。
屬於童子守家所有的卡車內,只見聖獨自一人坐在前座。雖然剛才也叫過她好多次了,但她每次都只是光回聲,遲遲不見她有打算下車的樣子。
小刺困惑地緊繃著眉頭,將目光7由戶外轉向室內。
越過阿浩的肩頭,可以看到鈴的表情。
夏羅還是維持著一樣的姿勢,持續拿著那台照相機。
「你哪個相機到底要拿到什麽時候啊?」
「別跟我說話,星幽式照相機所需要的時間跟沖洗一般照片時一樣」
「我來幫你吧,夏羅。」
一旁的崇似乎有點看不下去,往前蹲在夏羅的身邊,伸出手支撐住照相機。
「唔,感謝。」
「請問,我是不是坐著別動會比較好呢。」
鈴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刺大剌剌地揮了揮手。
「啊,你不用在意的。這好像是念力現影的一種,只要妳能坐在原位不消失就感激不盡了。」
「是這樣啊精技的發展真的是日新月異。在五十年前,還沒有看過這樣的物品呢。」
「那,你該不會也沒有看過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