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比任何人都還快搶到那張照片的,是封太郎。
「好詐哦,封太郎!我也要看啦!」
「真懷念啊」
臉頰上帶些緋紅,封太郎如同咬著字般低語道,隨後將照片遞給了阿浩。
「你還記得嗎?這件衣服是鈴她最喜歡的呢。」
鈴忽地抬起臉來,望著封太郎,邊看似十分高興地點著頭。
但是,阿浩卻將臉別了過去。在小刺面前,是他近乎有些頑固的側臉。
「我不太記得了。」
「是嗎?你以前也曾經說過這件很合適的」
「」
阿浩和他的兒子道生像極了,都是那種表情並不多的類型。曬成小麥色的雙頰上,緩緩浮現些微的潮紅。
看來有跡可循
想著想著,心情無法平靜的小刺,也往前凑了過去,盯著那張照片。
鈴坐在椅子上,面對著鏡頭,看起來就像一張紀念照。她的全身就像被包裹在光芒所構成的繭中,被許多朦朧的雜訊所環繞。
「這是什麽?像棉花糖絲一樣的東西」
「是星幽體。顯示精氣特徵的方式,有如人的指紋一樣,每個人都不同。」
封太郎對於鈴所坐的那張椅子,投向了溫柔的目光。以深情的口吻呼喚著他應該看不見的妻子。
「你跟我們新婚時一樣,一點也沒變呢,鈴。」
鈴抬起頭來,眼眶中淚光閃閃地回應道。
「封太郎我好想見你,一直在等著你」
「嗚啊啊」
屈服在這熱情愛的放射波之下,小刺在旁也不禁感到面紅耳赤。
他像要使這耀眼的光芒潰散般似的,阿浩以低沉的嗓音開了口:
「夏羅。你讓我看這張照片,究竟有什麽打算?」
五
「站在我的立場,與其讓你看這張照片,不如說希望你讓我拍攝。」
「拍我的照片?」
「這對於調查產生咒障的原因是必要的,恕我失禮了。」
夏羅將肉蹼對向阿浩,雷達立刻測定出精氣數值。
「九八四赫克普尼馬,果然跟我想的一樣。芦原浩先生,你是一名咒感者。」
「被詛咒?我?」
「爲了保險起見,我希望能拍攝你的照片你的星幽影像。與鈴照片中所記錄到星幽體的特定模式作為對照,如果兩者模式相符的話」
「是因為我的緣故,才讓這棟房子成為鬼屋你是想這么說嗎?」
阿浩的低沉嗓音阻斷夏羅的話,話語聽起來有些尖銳。
這劍拔弩張的情勢,令鈴的表情也為之緊張起來。
但是夏羅仍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目光凌凌地望向阿浩,如同理所當然般地回答道:
「正是如此。」
「!」
阿浩的肩頭瞬間顯得更加緊繃。
果然沒錯聽了夏羅這番話,一旁的小刺也不禁這么想。
仔細回想起來,鈴的幽靈會出現在家中,也正好是在阿浩進了屋裡之後。
或許可以說,鈴其實是被阿浩給「叫出來的」。
梅級程度的咒感者,通常不會像小刺(菊級)和尼洛(松級)這樣的高等級咒感者般,為詛咒纏身所苦,受詛咒的媒介物,在咒感者當事人使用時才首次發動詛咒的例子也不在少數。
這樣一來,自然會將鈴的幽靈(雖然這樣說起來明白易懂,但實際上是原因和型態不明,由咒障所造成的神秘現象)出現的原因,想成與浩有所關聯。
但是,爲什麽?又爲了什麽?
夏羅接著以淡然的口氣,向阿浩說道:
「人的思念會生成詛咒,這已是儼然存在的事實。在這棟房子裡發生的咒障現象鈴在新婚時期的記憶造成固定化,浩先生,這很有可能是由於你的思念所起的。」
「我的,思念?」
「那是屬於什麽樣性質的思念,我自然不得而知,是愛也好是恨也好,我也並不是在譴責你什麽。真正重要的是,浩先生,你和童子守家的人,打算怎么處置這樣的詛咒。爲了判斷所需的資料,自然希望是越多越好。那麼,你現在願意協助我拍張照片嗎?」
「我拒絕,別人打算窺視自己的心事,我怎麼可能不在乎?」
他激動地站起身來,阿浩又丟下這么一句話,但夏羅仍舊無所動搖。
「可惜的是,我只是具機形生化體。我真打算要那么做的話,要多無禮、多厚顏無恥都不成問題。但是,浩先生。這個關係到童子守家一家人,對你而言也應該是十分重大的事情。爲了獲得解決的方法,你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嗎?」
「」
阿浩陷入了沉默,身體卻不住地顫抖。
一旁的封太郎和鈴也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默不作聲。
看到這樣的情景,小刺不禁也感到坐立不安。
「別說了,夏羅算了吧。」
「算了?這話什麽意思,小刺?」
夏羅的眼神在白晝下仍顯得閃閃發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