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起來還那麼小」
「咦?」
「抱歉,我又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我知道要還忘也是很辛苦的」
鈴有些害臊地拭去滑落於兩頰的淚珠,輕聲說道:
「妳一定能勝任繼承童子守家的工作。母親對妳來說是祖母,她對妳的教育應該相當嚴厲吧?我也想好好守護妳未來的人生這樣的想法,是多餘的嗎」
說著說著,鈴的姿態也顯得逐漸稀薄。
聖沉著臉,無言地盯著鈴即將消逝的身影。
「妳真的無所謂嗎?」
小刺伸手一把抓住聖的肩頭,大力搖晃著。
甩開那雙手之後,聖顯得更加沉默。
隨著鈴的身體成為半透明狀,崇茫然呆立在一旁的表情也看得越來越清楚。
尼洛本來應該看不見鈴,但仍敏感地察覺到氣氛有異。從抱著他的封太郎手中掙脫。不安地問道:
「小刺,現在怎麼回事?崇,你看起來怎麼快哭了!?」
「尼洛」
崇一時說不出話來,兩手緊緊抓住椅背,不住地顫抖。
鈴將手越過自己的肩頭,輕輕覆於那雙手上。
「啊」
「要好好照顧尼洛喔。」
「不要背著我說悄悄話!」
尼洛快哭出來了。基格納斯目光險惡地盯著崇。那雙眼睛究竟看不看得到鈴,小刺也不得而知。
鈴的臉上閃過一抹微笑,向崇細語。
「我要走了,再見了。」
「媽媽!」
「那個人已經死去,趕快把她忘了吧。」
小聲地說道,鈴的姿態消失
「給我等一下!」
小刺的這聲吼叫,連堆在一旁的行李山頂都為之崩塌。
八
被大叫聲嚇了一跳,尼洛僵立於現場,崇哆嗦了一下身子,封太郎直接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夏羅整隻貓躲進了靴子裡,連聖都被震得踉蹌了幾步,只有基格納斯仍不為所動。
而鈴本來即將消失的身影,隨著不停的閃爍再度浮現。透明的臉龐上。只見一雙眼睛清澈地閃耀著光芒。凝視著小刺。
小刺她筆直地把臉湊向鈴那半透明的鼻尖
「喲喲喲,這位鈴的新娘幽靈,驚擾別人也要有個限度。妳既然難得被詛咒,化成了幽靈,想做的事應該堆得跟山一樣高才對吧?現在卻不知道為什麼,一臉想全由自己來承擔的表情,什麼事也沒做就想說掰掰?喔喔!?這樣也算得上幽靈嗎!少來這套了!所謂的幽靈啊,就是對這世上存有許多依戀的糟糕產物!妳要這樣留下清新甜美的香味就輕飄飄地消失不見,小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啦!」
鈴不住地眨動她又大又圓的雙眼。
「依戀!?」
「別再說了。小刺。妳到底打算做什麼?」
朝逼近身旁的聖回瞪了一眼,小刺故作笑容地答道:
「打算做什麼?嘿。這句話倒得原封不動地還給妳了。吶、大小姐?妳也應該老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知道?我?知道什麼?」
「少裝糊塗了,妳以前就曾經見過鈴的幽靈吧?」
「!」
聖顯得有些驚惶失措,臉頰染上紅暈,別開了視線。小刺拉回打算向後退的她,朝鈴的面前一推,繼續說道:
「妳好好看清楚吧,鈴。這位大小姐就是童子守聖,雖然妳沒有生下她的印象,卻認識這孩子。之前曾跟她見過面。也記得這件事。是這樣沒錯吧?」
鈴露出為難似的微笑,點了點頭。
「是啊,小刺正如妳剛才所說的。」
「不是的,我不認識她,不,就算認識。也早已經忘了!」
「這就是童子守家的規矩?太可笑了吧!」
「妳少自說自話了!」
看著激動反駁的聖,鈴開始懷念地回想道說著:
「那時候的妳還很小大概在升上小學之前吧。這間屋子對你們來說,是最合適不過的秘密基地。我記得你們倆還曾經偷偷潛進屋裡來玩。」
「等一下。你們,也就是說。聖她」
對於小刺的疑問,鈴帶著肯定般的微笑答道:
「聖並不是一個人來到這裡。她經常跟一個小男孩一起。那孩子長得跟阿浩一模一樣呢。」
夏羅的尾巴瞬間變成了「!」形。
「唔唔,原來如此。歷史重演了啊」
與阿浩相像的小男孩那指的應該就是道生。青梅竹馬的少年和聖之間的關係,如同暗示著他們父母問所隱藏的過往記憶。
「妳、妳不也是嗎」
聖滿臉通紅地怒視著鈴,說道:
「妳只有在阿浩來到這裡時才會出現。也不跟他說話。就只是落寞地一直看著他!」
「可是,那個人他看不見我呀!很奇怪吧」
鈴有些自嘲地低語道,聖的聲音顯得更加尖銳了。
「就是呀,根本沒有意義。妳到底是期望些什麼,才會出現在這裡!?」
鈴的願望或許也可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