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基格納斯,我有危險了!」
「噗嘎啊。」
像打哈欠般發出長長一陣無力的叫聲,基格納斯連正眼也不瞧他一下。
「你這背叛者!?」
「你們到底在吵什麼?」
「唔喔!?大小姐?」
聖站在敞開的大門口,臉上看起來疲憊不堪。雙眼在接觸到鈴的照片的瞬間,逐漸轉為尖銳的目光。
七
「唷,聖。」
封太郎慌忙地轉過身,並將尼洛從後面抱了起來。
尼洛兩手將照片拿向前,得意洋洋地對聖說道:
「聖,妳看!是個大美女吧!」
「那種東西,你在哪裡撿到的?馬上丟了它。」
「咦!?為什麼」
尼洛生氣地大喊。封太郎並沒有反駁,只是面有難色地將視線栘開。
聖以冷漠的視線,掃視著屋內。
如尖刀般的目光劃過小刺和夏羅,止於鈴所坐的位置。在那椅背的後方,崇驚懼地縮著身子試圖躲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不消失?」
聖開口說道。那語調中充滿了責難,與些許動搖的迷惘,
小刺忽地恍然大悟。
「大小姐妳本來就知道,鈴的幽靈在這裡吧?」
「」
聖一瞼挫敗的神情,沉默不語。
小刺更加確定自己的推測。
為什麼,聖剛才遲遲不進屋內?
又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出現?
「妳在等阿浩回去對吧?大小姐妳應該老早就知道,這屋子跟他之間的關聯吧?」
「那又怎麼樣?妳聒噪又愛多管閒事的個性。可真是一點也沒變呢。」
「還真是不好意思啊。為什麼?如果妳知道。早點說出來不就得了?」
小刺感到有些不快。此時,夏羅以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說道:
「嗯?剛剛是誰跟我爭辯說什麼沉默是金的?」
「唔」
鈴的臉上浮現了柔和的微笑,向聖說道:
「妳是,聖妳看得見我吧?」
「雖然我也不想看見第二次。」
「等、等一下?妳何必這種口氣」
「妳別插嘴,小刺。這是我們童子守家的問題。」
聖的話語、口氣跟表情皆如頑石般固執,她直盯著鈴說道:
「如果妳曾是童子守家的繼承者,就應該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才對。」
「是呀,我知道的。」
聖像企圖試著整理自己紊亂的呼吸般,剎時閉上了雙眼,其後又迅速睜了開來,宣告道:
「既然如此,拜託妳。現在馬上消失。」
「為什麼!?」
尼洛大叫,他十分生氣的樣子,也像是難以置信聖會說出這樣的話。
持續抓著這小小的身軀像是有些吃力。封太郎垂著眼簾,蹲下了身。
兩腳剛接觸到地板,尼洛馬上跺起了小腳,朝聖說道:
「鈴,是聖的媽媽吧!?」
「是呀。但是她已經死了。」
聖毫不退讓,目光也毫無移轉,只顧盯著鈴,冷酷地說道:
「還忘已離開這個世界的人。這是生長於童子守家的人。必須遵守的規矩。」
「哪有這樣的!?」
「但是,我們就是只能這麼做。」
聖十分冷靜地說道。不是提議也不是懇求,而是宣告的語句。
聽了這些話,鈴的臉上仍保持著微笑。崇躲在椅背後。偷偷打量著眼前的境況,畏縮的表情形成兩人之間強烈的對比。
聖繼續向鈴說道:
「人的思念會生成詛咒。就算現在妳只是坐在那裡,卻會因此令這邊的人們產生無可避免的情感波動,並一直持續下去。正因如此,我們才希望忘了妳。原本應該連一張照片都不留的」
「嗯沒想到原來是這樣」
夏羅口中嘟囔著。小刺也回想起,以前曾經聽聖說過關於這方面的事。所以封太郎才堅持從尼洛那兒把照片要回來,因為那恐怕是這世上,鈴唯一現存的照片了吧。
聖轉而瞥向尼洛手中的照片。
緊緊將它抱在懷中的尼洛,朝聖瞪了回去。
「才不給妳!」
「爸爸,那種東西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才不會啦!」
「聖,只是一張照片而已」
「这樣根本沒完沒了。童子守家必須遵從的使命,優柔寡斷的人是無法勝任的。如果不振作起來,那就只會被詛咒壓垮而已。」
眼光一轉。以銳利的目光直視著鈴,聖直言道:
「回憶好比諸刃之劍,妳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是呀,聖。」
「那麼就消失吧。讓我們還忘。將我們從妳的回憶從詛咒中解放求求妳。」
聖的話語之中,似乎帶著些許的顫抖。
鈴的眼眶。緩緩浮現了晶瑩的淚光。
「妳長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