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解我的意思了,请别放在心上,这只是我个人的偏见罢了。”
出人意料地,他笑起来仿佛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伸彦只大邦生三岁,但年收入的差距却是一千比一,也因此他根本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于是邦生总算能够和女儿继续呆在这个休闲都市享受优待,由伸彦一下这段话就可以证明。
“我们还必须仰赖相马先生莅临演讲,希望届时能欣赏到您的热忱与高见。”
“我会谨记在心。”
邦生与伸彦打完招呼,在收据上签完字便走出餐厅。只见在外头等待的叶月立刻冲上来。
“爸爸,你没事吧?”
“哪会有事?我只是跟这里的社长聊聊天而已。”
“这里的市长长得满帅的,不过还差爸爸一点点就是了。”
能够一脸正经谈这种事情的在这世上也只有这个小女孩了,邦生笑着摸摸女儿的一头短发。
“要不要爸爸在你未来女婿的名单里列入这个社长啊?”
这当然纯属玩笑,谁会要一个比自己还老的女婿?看来东堂伸彦以后可能就要抱着他那高不可攀的择偶条件,独居在附有温泉设施的高级养老院了……
Ⅲ
他们父女俩并没有立即回房,而是搭乘电梯到二楼。这层楼全是商店街,札幌与东京的名店在这里都设有分店。“可以就是乌拉尔银座大街。”邦生想道,不过实际上商店街的称呼当然没这么俗套,而是以拉丁语取了一个装模作样的名字。
眼睛所及几乎都是流行服饰名店,好不容易才找到唯一一家书局,叶月留在书局里买书。父女两人都嗜书如命。邦生找了大理石走廊上的一处长椅坐下,还来不及喘气,同座的大胡子就凑过来聊天。
“请问您是相马先生吗?”
“啊……是的。”
“请问您知道这瓶酒的品牌吗?”
“不……”
“这是一九八二年的夏特姆特伦特希特,稀世珍宝哦。”
“哦,是吗?”
关于美酒与佳肴方面的鉴赏知识,邦生几乎完全没有。他只知道酒分成白与红、威士忌则有苏格兰与波彭,他过去甚至还以为所谓含羞草沙拉是一盘沙拉里点缀了一堆含羞草花瓣。
“这种宝贝居然摆在后面被当成货品出售,简直是暴殄天物。”
“很抱歉,请问您是哪位?”
邦生的询问让这名男子浮现出露骨的失望神情,想必他大概笃定邦生绝对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跟长相,这是经常上电视节目的人特有的心病。
“是我太冒昧了,我叫增永启三……在电视上参与过有关料理与品酒方面的评论节目。”
“哦,是吗?”
“关我什么事?”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有件事不知道您晓不晓得?”
“什么事?”
“我们素昧平生,为什么今天第一次见面我会主动找你谈话呢?”
“我会知道才怪!”邦生在内心反驳,却没有说出口。一肚子的怨气跟反抗已经在刚刚一吐为快,目前需要一些时间累积。
“不,不晓得。”
“这是当然的,老实说我很讨厌那个崛川,刚刚看到您重挫他的锐气真是大快人心,所谓俗人他当之无愧。”
其实眼前在批评别人的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怎么脱俗。在他胡子下蠕动的嘴唇看起来活像一只软体动物。
“有件事不知道您晓不晓得?”
“什么事?”
邦生实在没有兴趣理会对方这句口头禅,于是语气显得意兴阑珊。不过增永似乎丝毫不引以为意。
“乌拉尔这块地藏有一大笔黄金哦。”
“对东堂复合企业来说,这块土地当然是黄金地段。”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哥尔契克将军的黄金就埋在这里。”
“哥尔契克将军的黄金?”
“没错,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俄罗斯皇帝罗曼诺夫王朝的黄金才对,在俄国大革命时期,由领导反革命军的歌尔契克将军把黄金从西伯利亚运到北海道。”
邦生怔了半晌,紧接着立刻搜寻记忆中的资料加以反驳。
“我实在很难接受这个说法,关于哥尔契克这个人,我记得他是在一九二〇年左右被红军逮捕,以反革命罪名遭到枪杀,就算他没死,那一大笔黄金又要如何搬运呢?”
“相马先生,你知道吗?截至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一个人看过哥尔契克将军的尸体,甚至连正式纪录也没有留下,如果说哥尔契克将军事实上还活着,并且秘密偷渡到日本,这种解释是完全合乎逻辑的。”
“就我所知,哥尔契克曾任海军中将,所以他不是将军,而是提督。”
邦生屡屡挑对方的语病是因为他根本不想继续谈论莫名其妙的黄金传说,但增永丝毫不理会对方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抱紧心爱的酒瓶,将目光放在虚无缥缈的远方。
“被革命军所败的歌尔契克将军带领着一二五万名志愿者,横越冬季的西伯利亚逃往亚洲,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