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根本不是什么初恋情人。虽然漂亮,但我们立刻就分手了。”
啊啦,其实算是个美谈……?
“别提这些了,你快点出门吧。时间到了。我也得去牵双轮车回来才行。”
祖父抓起白袍并站起身来。
“……既然您要出门,就用那双脚亲自前去就好了嘛。”
“因为不晓得那车还能不能动啊?人带回来之后,你就随便照顾他一下吧!”
“……是。”
总觉得还残留着一些疙瘩,我便这样离开了中央大楼。戴着派不上用场的手表式日晷。
这大概是十二点四十分左右的事。
从事务所到镇上广场的距离,走快一点的话大约是二十分的脚程。
只要赶一下路,应该可以在下午一点整到达才对。
但我总提不起劲来赶路。
助手(说不定)是个肌肉发达的年轻男性,这个事实让我感到心情非常沉重,自然地脚步也就跟着迟缓下来了。
并不是担心会跟那位助手发生什么冲突或状况之类的,不是那个次元的问题。
是能否习惯的问题吧?
虽然也有能够立刻跟他人打成一片的人们,但我正好是位于相反位置的人种。要花上一段时间。
倘若对方是同性的话,所需时间也会缩短一点。
倘若年龄有差距的话,所需时间会再缩短更多。
倘若并非怪异的性格,所需时间会一口气缩短非常多。
但跟不属于任何一种类型的人,我本身还不晓得该如何相处。我以为总有一天会晓得,这样也能维持身为女性的衿持,倒是挺好的。
“呼……”
至少助手先生如果还是个少年的话,我也会感觉轻松一点。
“人类小姐~”
在我走到事务所跟城镇中间的牧场附近时,从石墙对面妖精突然现身,向我搭讪。
“是、是,有什么事吗?”
妖精拔下背着的黄色果实,朝着我举了起来。
“这个,送给你~”
我得到了一根小小的香蕉。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竟然会有香蕉,真是稀奇。”
“……”
不知是否没有听见,妖精沉默不语。
也罢,倘若是这些妖精的话,要从其它地方采集来区区一两根香蕉,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香蕉给人一种在生病时才会吃的印象呢。要是能得到更多香蕉的话,就能用新鲜的香蕉做出各种好吃的东西……”
用餐中——
这么说来,妖精给人一种不吃鱼肉跟蔬菜,只会吃点心的印象……那么果实是包含在点心当中的吗?
“怎么样呢?”
“……没什么味道耶?”
“味道,需要吗?”他用有些意外的声音说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种仿佛忘了调味一般的说法,让我莫名在意起刚才吞进胃里的物体实际上究竟是什么,那真的是香蕉吗?
“下次会添加味道。”
“……这应该没有危险吧?”
“是麻糬(翻译:是,那是当然的)。”(注:当然(もちろん)日文只取前面两个宇,刚好也有麻糯(もち)的意思。这是俏皮的说法。)
那就好。
“你有吃金罐子的糖果吗?”
“有,金色,闪亮亮的喔?”
“这样啊。倘若每天都有那种礼物,就太棒了呢?”
“呢~?”
妖精蹦一声地跳到石墙对面去了。
可以看到草原上有几顶三角帽子摇摇晃晃地进进出出。有一颗球砰、砰地在忙碌地……不停跑动着的三角帽子之间来往着。
“踢皮球。”
虽然我自己不擅长运动,但倒是挺喜欢看别人玩。
我坐在石墙上暂时眺望了好一会儿。
不至于吹乱头发的微风,吹过了在平缓的丘陵跟城镇间拓展开来的平原。将花草淡淡的香味交织成大理石模样的风,仿佛蕴含着诗意一般;即使只是呆坐在一旁,我也能沉浸在生气蓬勃的感觉当中。
我丝毫没注意到呢。
没注意到就是像这样感到心情愉快的时间,才会比主观更为迅速地流逝消失。
是的,这已经是将近十三点四十分时所发生的事。
“喂~!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祖父不耐烦的声音把我从石墙上的大小姐拉回成不成体统的孙女;还顺便被重力也拉了回来,于是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好痛喔……爷、爷爷?”
在我看过去的瞬间,有辆马车嘎沙嘎沙地从眼前的道路上奔驰了过来。
马车在我眼前停了下来。
“这、这、这什……?”
这太过冲击的状况让我说不出话来。异常强壮的拉车马在额头上刻有谜样的十字伤痕,且看起来相当粗暴;它一边散发出“老子平常就在斗争当中打滚”的气息,并用锐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