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到这样的船长!”
他一面叫喊一面流出了泪水。
虽然他能够理解利连斯鲁激怒的感情,但是一想到只能彼此依靠而生活下来的黑众们的心情,他就说不出的难受。
拉斐人对黑众所产生的差别意识,是地球系人类和六芒系人类也都存在的感情。
作为用来把排斥和自己不同的存在这一行为正当化的借口,强行端出毫无根据的优越感,将心虚的感情压制下来……
只能爱和自己相似的存在的拉斐人的罪,是所有人都会无意识地犯下的原罪。
据说在众多的宗教中,神都是仿照自己的形态创造了人类。
作为背负着连神也不可避免的原罪的人类之一,在面对因为差别观念而遭受痛苦的利连斯鲁和黑众时,乔纳森都会产生歉疚的感觉。
王子没有强行把青年甩开,只是带着困惑的表情俯视着红发的脑袋。
黑众们感觉到束缚着他们全身的恐怖之“气”在渐渐淡去。
在王子头上所扩散的光之意识中,愤怒的色彩也逐渐淡化。
他的左臂在没有切断老人生命的情况下就失去了力量,最后踌躇着放在了红色头发的脑袋上。
光轮中逐渐充满了温暖的色彩,不久之后,伴随着耀眼的光芒而融入了朝阳之中。
“……船长?”
因为抚摸着头顶的大手的感触而扬起面孔的青年,迎上的是温暖的灰色眼瞳。
那是让人无法想象已经失去了视力的,拥有清澈温柔颜色的眼睛。
“你居然被个爱哭的小鬼破坏了局面啊,马里里亚多。”
从背后传来了低低的声音。
茫然的黑众们恢复了生气。
“那瓦佛尔大人!”
大公带着爱露西娅,秘书尤恩,库斯特·露西里等几个学生站在森林的边缘。
他轻轻地点点头后,库斯特等人就跑向了维持着骨折的状态被丢在那里的黑众,将他们分别抬上了从公馆那边带过来的担架。
“托他的福,这些家伙好像也白白挨打了。都已经成功到了这个地步,却在最后的最后失败,我都吃了一惊啊。”
穿着类似于军服设计的青色服装的那瓦佛尔,向着回头看向自己的黑发外甥露出了亲切的苦笑。
“殿下……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却因为后面的突变而迷惑不已的那扬,向从在拉斐星时期就是自己主人的大公询问。
“马里里亚多一开始就打算牺牲你一个人的生命,将最后的黑众集团从这个世界上抹消。当然了,根据你们的对应事态也会有所变化,不过最后还是踏上了最糟糕的路径啊。”
“咦?”离开了王子的乔纳森惊讶地大叫了出来。
船长用一只手梳理了一下刘海,好像觉得无可奈何一样地叹了口气。
和刚才的狂乱比起来,他用沉稳到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的口气开始向黑众们诉说。
“孩子们会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生下来。这里明明是新生的星球,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旧世界的恶癖的你们的思考方式,却有可能让孩子们学到没有道理可讲的差别思想。我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好好和你们谈一下。……但是,看到试图杀死卡拉马的你们后,我就知道要改变人类的思考方式有多么困难了。”
那扬低垂下了脑袋。
“我们居然还说要依靠武力……完全不知道殿下蕴藏的力量。就是因为我的愚蠢想法,差一点就害死了所有的人。”
那瓦佛尔目送着被担架运走的重伤员之一说道:
“确实。如果马里里亚多真的因为愤怒而忘我了的话,现在这会儿你们已经全部死掉了。正是因为他抑制住了自己,那些人才仅仅是骨折而已。如果夺走他们首领的性命,在把他们分别流放到其他星球上的话,就算再不请愿,他们也必须具备一个人生活下去的自觉了——对不对?”
当舅父征求他的同意后,利连斯鲁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我可以理解那扬的痛苦立场,但是……所谓的规则,原本是为了让人类在集团中和他人更舒适地共存才被确立的。因为孩子破坏了规则就施加私刑,或是要进行杀害的话,根本就是本末倒置。我认为这样僵化的组织,不可能主动希望改造。既然没有时间,也就只好下重药了。而且因为卡拉马的事情实在让我很生气,所以都用不着演戏了。”
“你是真心打算杀死那扬吗?那可头疼了。那扬是我重要的朋友。如果那位少年没有阻止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插手调节了吧。而且如果你杀死了他们的首领的话,其他的黑众也会憎恨你吧。成为擅长暗杀的黑众们的袭击目标,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洛对于明明在说着危险的话题,口气却颇为快乐的大公感到了哭笑不得。
利连斯鲁也是这个样子。看来这种高大强壮,也就是菲拉鲁人类型的人物,通常都会具备奉行和平主义和非暴力注意的拉斐人难得一见的性格。
——如果这样就是接近史前人类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