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环视着剩余的黑众。
『下一个。』
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无意识地向后退去。
使用着应该只有自己等人才能使用的秘技,又露骨地表现出了高出不止一层的技巧。面对这样的对手,就连最初所抱有的敌忾心都干脆地萎缩了下来。
第一次位于了会被杀的败者一方后,他们才对要依靠“武力”来支持正义的自己的傲慢想法感到了后悔。
但是,不管现在再怎么后悔和哀求,飘荡着让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的冰冷怒火的王子,也不会听得进去吧?
『浪费时间。剩下的人一起上吧。这样也方便我把你们一起解决掉!!』
愤怒的精神感应,维持着这样的激昂,撞击进了他们各自的脑袋。
洛·乔纳森对于背后非比寻常的氛围也很在意。
但是,现在他还是要优先关心倒在地上的卡拉马的安全。
将女孩的身体放到了树根后,他跑到朋友的旁边试图抱起他。
轻轻将手搭在他腹部的洛,通过手感而注意到他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也许是被碰到的地方闪过了剧痛吧,卡拉马痛苦地呻吟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过分……!
只是因为想要离开自己的职守自由工作,就受到了骨折程度的私刑,最要还要被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亲手杀掉——
就连在军队的严规戒律中生活下来的青年,也觉得这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封建式闭锁社会。
同为拉斐人,而且天生黑发的利连斯鲁会激怒到这个程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洛……”
卡拉马用干涩的声音呼叫他的名字。
“很疼吧?你的肋骨折断了,所以不能动哦。弄不好会刺穿内脏。我马上回公馆招人去抬担架过来。”
“……止……”
“咦?什么?”
“请你阻止……拜托了,请阻止殿下。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杀……”
听到卡拉马由于呼吸困难户而断断续续的哀求,青年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
“他们可是试图杀害你的家伙!”
“……即使如此……也是同伴……我唯一的……爷爷……我不希望他死去……”
卡拉马用手肘试图勉强地支撑起上半身。
在看到那双蓝色眼睛里浮现出的泪水时,乔纳森心中的对于那些伤害朋友的人的憎恨也随之消失了。
家族之间的感情都是一样的。而要强制压下这种感情而维护的就是“规章”。
无论是受伤的一方,还是伤害的一方都很可悲。
那扬单膝着地,向着利连斯鲁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殿下……马里里亚多殿下。黑众,黑众从今天起就解散,身为黑众之长的我会奉上头颅谢罪。所以……所以请您平息愤怒。其他的人全是遵循我的指示而已。”
闪烁在男人头顶上的光之意识体,一闪一亮地嘲笑着老人的语言。
『事到如今才求饶吗?已经太晚了。抗拒语言而选择了力量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们自己吧?明明可以倚仗人多若无其事地杀害孩子,轮到自己的性命就那么珍惜吗?真是好笑啊。』
“我们也不是心甘情愿啊!有谁会高兴去杀死自己的孙子!就是因为如果不用这样的方法的话,是否能够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那扬瞪着利连斯鲁的声音在颤抖着。
『你们就是这样为自己找出光明正大的借口吗?愚蠢的人啊。——好吧,就按照你说的条件好了。杀了你之后,再把其他人从卡由流放。』
王子一面如此说着,一面缓缓向着老人走了过去。
乔纳森注意到他的右臂不知不觉已经变得鲜血淋漓。
包裹着前腕的绷带也变成了红色。
从开裂的伤口中溢出的鲜血,不仅仅染红了绷带,而且还形成了好几道血注从手指上滴落了下来。
通过那个出血量,乔纳森第一次注意到他受的伤其实相当深。
因为他的绷带缠绕得过于随便,所以乔纳森当初没有问他受了怎么样的伤。
『那么,我就收下你的头颅了。』
美貌的男子俯视着低垂着脑袋的老人,浮现出了残酷的微笑。
看到他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后,青年的身体展开了行动。
他朝着男人的左侧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
“不行!绝对不能杀他!他是卡拉马唯一的爷爷,杀了他卡拉马也会难过的!”
没有选择避开的修长身体,因为青年此时格外勇猛的势头而一阵倾斜。
『放开我!』
“不要!我放手的话你就会杀了卡拉马的爷爷吧?我死也不放手!”
『我叫你放手。』
精神感应在脑中迸裂出了火花。
但是,用双臂环绕住船长身体的青年,忍耐着剧痛,进一步加大了力量抓紧不放。
“不要,不要!我讨厌轻易杀人的船长,也讨厌若无其事对年长者动用暴力的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