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来数发子弹,但安娜塔西亚并未就此停下脚步。她无视佩托罗米齐那没有瞄准只是胡射一通的枪击,反而扑进他的射程里举起手枪。
安娜塔西亚与佩托罗米齐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互相朝对方击发致命的子弹。
就在这个瞬间,在路肩奔跑的瑷华一脚将脚边拳头大的石块高高踢起,然后按照指导立夏的方式做好正确的瞄准朝佩托罗米齐踢去。
踢飞的石块打中右手臂,佩托罗米齐痛苦地发出呻吟,失手将才刚射出一发子弹的手枪落到了田地中。佩托罗米齐所射出的子弹稍微受到偏移,击中了安娜塔西亚的侧腹附近。
即使安娜塔西亚的子弹也命中了佩托罗米齐的胸膛,可是并没有对突击套装里穿上了防弹衣的佩托罗米齐造成直接的伤害。至于安娜塔西亚则只有在外出服底下套了件Kevlar纤维的衬衣,差点因强烈的弹丸打击而不支倒地。中枪的安娜塔利亚虽然双脚力撑,却失手滑落了手中的枪枝。
再次互瞪彼此的佩托罗米齐与安娜塔西亚为了寻找掉落的手枪,双方皆把手伸进泥泞里摸索。
率先一步找到枪枝的,是佩托罗米齐。他拾起手枪,顺着拾起的动作直接拾高枪口狙击安娜塔西亚,在那一瞬间,数发子弹一齐命中佩托罗米齐的背部,使得他又再一次射偏。
「看这边!恐怖分子!」
立夏大喊。他把纱友交给法兰崔西卡,自己则回头前来解救安娜塔西亚。在大约二十公尺的距离下被命中四发子弹,就连在防弹衣上加装了脊椎护具的佩托罗米齐也忍不住痛苦呻吟。
在下一秒,安娜塔西亚捡起手枪,没有瞄准,光凭感觉射击,可是精准度因为侧腹中枪受伤的缘故而下滑了。安娜塔西亚所射出的子弹掠过佩托罗米齐的侧腹,血花喷洒而出。
安娜塔西亚和佩托罗米齐在不可能射偏的近距离下,重新朝着对方举起手枪。两人同时用力扣紧扳机,枪声随之作响。
「砰!」的一声一发子弹被发射出去。
这回充分地完成锁定的弹丸精准地逮到目标,血沫在倾盆的大雨中飞洒。
安娜塔西亚一言不发地将弹药射进握着冒着白烟、滑套卡在后头的手枪的佩托罗米齐。
安娜塔西亚所射出的子弹正如她所瞄准,不偏不倚地打断了佩托罗米齐右手的数根手指。至于佩托罗米齐手上的CZ75则在滑套卡住的情况下,未能击出第二发子弹便掉进泥巴里头。
「——看来那边已经分出胜负了呢。」
艾伯特-克劳比斯站在车子的旁边,自言自语地嘟嚷道。
「谁?」
法兰崔西卡端出手枪指着他。瑷华与立夏前去支援安娜塔西亚,车上只剩下纱友与法兰崔西卡两人。
「可别开枪喔,小姑娘,我话还没说完哪。」
克劳比斯边说边以随身携带用的观剧望远镜观察安娜塔西亚等人,
「……你实在太粗心大意了,佩托罗米齐。CZ75确实是一把好枪,可是却没想到在这一点翻船哪。只要跑进一颗沙子就会造成动作不良,制作精密反而成了弱点。既是优点、同时也是缺点。凡事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利沃尼亚的王位继承权也是同样的道理,妳明白吗,小姑娘?」
克劳比斯仿佛完全不把指着自己的手枪放在心上似地继续说道。
「你是之前在百货公司前面的——」
法兰崔西卡似乎总算想起了男子的容貌,绷紧神经持续端着手枪。
「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何接近纱友?」
「妳的视力真好啊。我知道当时我受到妳的监视,不过倒是没料到会被妳记住了呢。」
「那种事并不重要。」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我讲那些事情?而且,之前你还说王位继承者不是我哥哥——」
纱友的问题令克劳比斯歪起嘴角挤出了笑容。
「问得好,我正好要谈这个话题。」
克劳比斯折起手上的观剧望远镜,塞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
「有一个叫做费鲁登兰多-浩斯库内依符的男子。他曾经担任过前代利沃尼亚大公的侍从长。年纪是令人惊讶的一百零一岁高龄,不过在这个时候年龄并不是重点。问题在于这个侍从长的日记——我们已经拿到那份日记的影印本了。」
「——侍从长的……日记?」
「里头写了一件对山阶纱友、小姑娘妳而言非常重要的事——简言之,妳的祖父提欧多利非,他的出走并没有受到王室的认可。和妳的祖母山阶美纱子的婚姻也没有被承认。因此,提欧多利非的一双子女都不适用利沃尼亚王室所制定的法规。妳知道这表示什么意思吗?」
「————!」
法兰崔西卡高举的枪口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现在要追溯提欧多利非的婚姻获得法律上的认同、让他的子女被承认是王室的人不是没有可能。话题是不是变得有点艰涩呢?一言以蔽之的话,只要现任利沃尼亚大公在必要的资料上签名,山阶美纱子就成了王家的人。当然,这么一来她的子女、进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