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子女所生的子孙统统都被承认拥有正统继承权。这是根据典范规则的正式规定。我来朗读条文中的其中一节吧,就像这个——王室典范第四条第三项。关于利沃尼亚王室血族的继承权传承:王室女系放弃继承权,必须由国王、以及利沃尼亚国教会大教宗在神的面前经由宣示来进行。」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克劳比斯颤抖着肩膀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在神的面前经由宣示来进行!好令人叹为观止的文章啊。也只有在拥有众多虔诚信徒的利沃尼亚公国才生得出这种规定了。现在妳明白了吗,小姑娘?不对,就让我称呼妳为利沃尼亚公主应该也无妨吧?意思也就是说,山阶纱友的继承权,就在提欧多利非的长女,美绪的下一个;比起位在美绪的弟弟,律司下面的山阶立夏还要高出一顺位。」
「不会吧——怎么可能——」
「我个人很佩服他们竟然能把这种事情隐瞒到现在呢。那就是利沃尼亚这个国家的密室性,重要的案件王室全部一手掌握。而且在那之中——」
克劳比斯指着戴在纱友脖子上的坠子。
「偏偏人类所握有的最凶恶的——」
「——不准动!」
安娜塔西亚打断了克劳比斯的言谈。
「你一动我就开枪。」
安娜塔西亚带着瑷华与立夏回到了车子。即使被法兰崔西卡与安娜塔西亚所举的两支手枪指着,克劳比斯依然笑得十分目中无人。
「……真教人难过啊,明明是父女阔别多年的见面,却拿枪招待父亲吗?妳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娜塔夏。」
「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
安娜塔西亚以冰冷的眼神瞪着克劳比斯。
「别傻了,妳是不敢开枪的。妳就是那种孩子,个性太过温和,一点也不像我。」
「谁说我不敢开枪——」
如此回答的安娜塔西亚其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正微微地发抖,
「虽然妳应该在『学校』被灌输过了心态……不过一个人的本性不是说变就变的。」
克劳比斯把视线从安娜塔西亚转移到立夏身上。
「立夏——你就是山阶立夏对吧?利沃尼亚的王子。如果你对她还看得上眼的话,麻烦你扶持她还不够完美的地方。小猫依旧只是只小猫,当不了老虎的。」
「艾伯特-克劳比斯,把枪丢掉,」
安娜塔西亚大叫。
「总之,在此先跟各位说声再会了,小姑娘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跟妳们聊聊别的事情吧。」
克劳比斯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安娜?」
法兰崔西卡为了向举着枪动也不动的安娜塔西亚寻求开枪的许可而唤了她的名字。
「射他,开枪射那个男人,法兰!」
安娜塔西亚闭起眼睛下了命令。在犹豫了一瞬间之后,法兰崔西卡把手指扣在扳机上试图射杀克劳比斯。而就在那一眨眼的瞬间,状况产生了变化。从刚刚超车越过瑷华的那辆车上射出了一发类似火箭炮的东西,并滚落到克劳比斯的脚边。
高浓度的烟雾从炮弹中喷发而出,天衣无缝地挡住了法兰崔西卡的视野,并将克劳比斯的身影隐藏在烟雾中。
「时间到!」
克劳比斯的声音从浓烟中传出。
「这回就先这样吧,我们下次再会——」
从烟雾的另一头,听得到逐渐远去的车子的引擎声。等到下个不停的雨势带走了所有烟雾的时候,留在眼前的,只剩摔进田地里的休旅车,以及被安娜塔西亚等人绑住的佩托罗米齐一伙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