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珍珠黑车子跑了过来。准备迎击的佩托罗米齐脸上浮现一个露出牙齿的狰狞微笑,看起来就像把战斗视为娱乐般,一副不胜快活的模样。
接到了命令的佩托罗米齐的同伙将两手被束缚在背后的纱友抱起。打算把她带出车外。由比则伸出手枪指着那名男子。
「——妳这是想干什么,」
男子虽然怒瞪由比,可是由比依旧端着枪冷静地说道:
「这女孩是无辜的,该抓的是Alpha!山阶立夏才对。」
「这是老大的命令,这女的同样也要抓。」
「波及无辜的第三者不是违反了你们的宗旨吗?也正因为这个理由,你们才刻意使用手枪,而不是轻兵器的吧?」
「主切都是为了夺回圣地。妳这臭女人也乖乖听老大的命令!」
男子只手抱着纱友,缓缓地将另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手枪。
「——我要开枪啰?」
由比瞇起眼睛。
「妳不敢开枪的。妳欠了老大一笔很大的人情债不是吗?在赛尔维亚发生了什么事?妳自己回想清楚,」
由比的枪口出现一丝的晃动。男子迅雷不及掩耳地伸向枪把,从枪套中抽出了手枪。
两发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纱友!」立夏一面吶喊一面拔腿奔向倾倒的休旅车。
一张面熟的脸孔从车子打开的车门伸了出来。由比绫乃——曾以保健医生的身分潜入立夏等人所就读的秋穗台国中的利沃尼亚特务人员,立夏立即将枪口指向她。绫乃抱着纱友的身体,正打算从车子跳下来,
「你果然来了呢,立夏。」
绫乃呢喃似地说道。
「由此老师——」
立夏冷静地设法只瞄准由比的身体,以求避开被抱住的纱友。但枪口始终不能顺利地安定下来。只要一打偏就很有可能误射纱友,这股恐惧一直在立夏的脑中挥之不去。
「真好笑。」
由比微微地发出笑声。
「这种情况应该已经是第二次了吧?在那个时候,刚好也是我抱住这女孩——」
「可是,老师最后并没有开枪。」
立夏答话。
「拜托不要把纱友牵扯进来。如果问题只在我的话我可以忍受,要我和老师交手多少次都可以,可是纱友她……」
「交手?」由比又笑了,「你错了,立夏。我没有要和你交手的意思,虽然觉得很遗憾——」
由比慢慢走动,往立夏接近。立夏举着枪,身体动弹不得。他想不透由比在打什么样的盘算,又为何毫无防备地接近自己。
「我把她还给你,立夏。」
由比轻轻拍了拍被架住的纱友背部,然后一把推给了立夏。
「——哥!」
纱友扑向立夏的怀里,立夏用双手牢牢地接住了她那瘦弱的身子。尽管原先高举的手枪被迫从由比身上别开,可是对现在的立夏而言,那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了。只要纱友平安无事回来就已经足够了,立夏温柔地抱住纱友的身体。
立夏突然发现纱友的背上沾有血迹,紧张地问道:
「纱友,这个血是?妳哪边中枪了吗?」
纱友依偎在立夏身上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我,是由比老师她——」
「老师——为什么?妳救了纱友吗?」
「不。」
由比按着右手臂,否定了立夏的问题。
「凭我现在的手臂,没办法跟任何人交手。我至今依然是你们的敌人,要杀我的话就趁现在吧。换作是我的话,我就一定会动手。」
鲜血沿着由比的右手臂朝着指尖流去然后滴落在地上。由比缓缓地转过身,顶着纷飞的雨丝打算离去。立夏无心重新举起枪口,只是紧紧抱住纱友,目送由比渐行渐远的背影。
6
下车到泥泞田地中的佩托罗米齐注意到了手拿枪械朝自己跑过来的安娜塔西亚等人身影。佩托罗米齐早已不将那个金发的少女视为一般的小女生了。他仿佛碰上了值得与自己一战的好对手般,嘴角有如微笑般向上翘起,可是眼神中却毫无笑意。佩托罗米齐往方便移动的路肩跑去,举起从枪套拔出的手枪用力扫下了扳机。
「哒、哒、砰!」连续三发枪声响起,不过在被锁定攻击以前,安娜塔西亚便飞快地倒在柏油路面上躲过了枪击。
安娜塔西亚爬起身,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瞄准佩托罗米齐开枪。
佩托罗米齐也有样学样,藉由趴倒在路面回避了子弹。趴在地上的同时展开反击,可是以那暧昧的准头并无法确实捕捉到安娜塔西亚。
为了不给予反击的机会,佩托罗米齐不停接连开枪。将弹匣内的子弹全数射尽之后,佩托罗米齐站起身,回头奔向陷在泥泞里的车子。他跑到休旅车的后面,迅速从安娜塔西亚的射程内躲开。
安娜塔西亚也走进田地,一边飞溅着泥水奔跑,企图射杀藏身到遮蔽物后方的佩托罗米齐。
佩托罗米齐像是早有预测一般,换上弹匣,朝转角处做威吓性的射击。虽然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