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离开。
5
结果,安娜塔西亚提早回家了,放学后,等着纱友的只剩瑷华一人,两个人搭乘瑷华所驾驶的车子回到了山阶家。
「安娜呢?」
纱友一问,瑷华便笑着回答说:「她没事的啦。」
「妳在为她担心呀?谢谢妳的关心啦。不过,她现在很好,我刚刚联络过了。她说她已经恢复精神了。」
「真的?有恢复精神那就好……」
「话说回来,法兰呢?」
立夏问道。
「——她喔,那个,她在找东西啦。」
「找什么?」
「嗯,就是危险物品之类的,很多很多啦。」
「很多很多?」
「就是啊。」
立夏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多多少少也开始了解到一些事情了,譬如说想找个人问话的话,找瑷华就对了。还有,果然有某些人正锁定纱友加以攻击,现在一定也一样,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安娜塔西亚才会——
立夏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痛了皮肤,但是他现在渴求的就是痛楚。就算是只有占身边周遭所发生的事情的数分之一份量,是虚假的也罢,他只想保住自己的感觉的立场。
打开山阶家的大门后。早退的安娜塔西亚早已在里头等着。
「还好吗?妳没事吧?」
纱友表示关心。
「Danke,谢谢妳的关心。我已经没事,有劳妳担心了。」
安娜塔西亚很平常地站在那儿。不像有在逞强的模样。
「后来由比老师怎么说?」
「——似乎只是轻微的头晕症状。」
一瞬之间,不知为何从安娜塔西亚的一番话里察觉得出动摇。宛如冰雕的表面上有了些微的变化,这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从未感觉到的。
「是吗?妳没事就好……」
「嗯,千万别逞强了。」
安娜塔西亚坦率地向立夏与纱友点了点头。突然,身后的门打了开来。立夏被开门的声音吸引而转过了头,回头后望的他不禁哑然失声,而纱友也是嘴巴一开一阖,半晌说不出话来。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某个、不,是某只浑身绿色、模样极其可疑的绿色怪物。枝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晃动着。「我回来了。」然后从中可听见法兰崔西卡的声音如此说道。
「呀啊,那、那是什么鬼玩意啊,是谁?法兰?」
「ja。」法兰崔西卡答道,她一面散落一、两片小小的绿叶一面走进了玄关。
安娜塔西亚将手掌心向上拾起,迅速地变化着手势。就像是手语一样,看着那个暗号法兰崔西卡点点头,她脱掉鞋子沙沙作响地想要踏上屋子的地板。
「等、等一下,不可以上来!妳不要就那一身模样进到屋子里。」
纱友慌忙阻止她,发出了尖叫。
「妳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身上满是树叶、树枝和泥巴有的没的!」
法兰崔西卡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然后不可思议似的看了纱友。
「因为我刚进了树丛里面,披上网子,插上树枝——」
法兰用手指掐着东西说明给纱友看,也正如她所言,她用一张大网子披盖住全身,并在网子的格子之间插上了草与树枝等东西。一身迷彩服装打扮——与其说是服装,还不如说是装饰才对。不过这也不是重点,纱友所担心的不是这些绿油油的玩意儿,而是随着她每走一步就拼命往下掉的叶子、泥土、其它灰尘等脏东西。
「总之,妳先把那身东西脱掉,放在这里,然后快去洗澡!」
法兰崔西卡听话地蠕动着身子从网子里把手挣脱出来,拿下装饰后。露出被泥巴弄脏的脸,圆滚滚的脸颊上也黏着数片叶子,这模样终于刺激到了纱友的洁癖。
「换洗衣服,不管是什么只要能穿的先去准备好,哥你去拿我的——和室里有晒好收进来的衣服,随便拿几件,反正去洗澡就对了!」
就像被人硬拖着拉走一样,法兰崔西卡被纱友抓住手带走了。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她交给了安娜塔西亚某种东西。那是三个金属圆筒状的东西,而瑷华也从口袋里掏出同样数目被压碎的黑色十字架。
「那是什么?」立夏问道。
「这是硬式胶弹喔。」
瑷华将十字形的物品折成一根棒状。然后将它丢在指头套着金属圆筒的安娜塔西亚所伸出的手心上。
「硬式——什么?安娜,那到底是啥?」
在立夏探头过来瞧仔细之前,安娜塔西亚就阖起了手心。
「我去拿换洗的衣服。」
安娜转身爬楼梯上楼。目送着她的立夏虽然有些怅然,但还是想起了被纱友所吩咐的命令。于是便前往设有檐廊的和室。
能收进来的就收,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整理的晒干衣物在和室里堆积如山。
立夏听从吩咐,从衣服堆积而成的山里寻找换洗的衣物。他随意挖出了纱友的换洗衣服、小可爱,拿起裙子、内衣——手在这里停了下来。「反正是兄妹用不着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