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海伦面前现身,恢复成人形的姿态。
「爱达……」
呀,海伦发出短暂的哀鸣。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被自己称作恶魔而想用刀刺杀的对象。虽然现在已不会陷入混乱发狂的境界,但仍有人用力按住她後仰的背。
爱达无声地趋近海伦面前,环抱双手高傲地向下望。海伦嘴唇发抖地盯著爱达身上的…个金饰。
「……是什么,那个,海伦小姐的罪是指什么?」
「不就和你说的一样吗?她出卖了自己的恩人吧,这个姑娘。而她的恩人最後也因她被杀。」
爱达冷漠地说道。杜德里皱起眉头,海伦更加胆怯。只有帕尼兹察觉到爱达想说什么,轻轻皱起眉头。
「可是,那是……」
「这位姑娘好像没有发现,那就让我来告诉她。会出现恶魔这样的词汇,就像你说的一样是种巧合。但是,将这件事报导在报纸上,传播给许多人,造成其他人骚动的,是这位姑娘。你当时很开心对吧?看见许多人随著自己写的文章起舞的样子。」
海伦吃了一惊,身体颤抖。
「你自己应该不相信那种东西真的存在。以恶魔之名引起灾祸,煽动他人引起恐慌。这些作为,在这片土地上不就叫作有罪吗?」
海伦只能听著,无法反驳。这正是过去应该一直潜藏在深处,她真正的心声。没错,感觉的确很好。人们开心地阅读雷恩?亚邦斯的报导,自己为了让报导更有趣而加油添醋。反覆之中,也许有了自己正在操纵他人的想法。所以当排版错误圣经的报导被提起时,她无法反驳。
杜德里想起以前海伦曾说过的话。海伦曾说过想进入社交界,进入上流社会。这就像是站在人群中心操纵他人。所以利用报导影响社会能带给海伦快感,这点也不足为奇。
「你们不是说语言具有力量吗?如果你传递的是真挚的话语,那么就不会有罪。可是你半开玩笑地煽动民众引起恐慌,结果引发了种种事件。」
爱达淡淡地继续指控。海伦之前默默低头,但马上抬起头喊叫。苍白的脸上,只有镜片後的双眼闪闪发著光。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罪?无论我写了什么报导,法官都不会判我有罪!」
「我并不属於於这片土地,所以不懂你们如何制裁人类的罪。但是,如果你真的相信没被他人制裁就不算有罪的话,你就不值得我庇护。刚才我取走的火焰,现在马上还给你。」
爱达眯眼盯著海伦。她的话语像是对准心中缝隙的锐利薄刀,刺人海伦的意识中。
海伦沉默。将事件传递给人们带来娱乐,她不觉得是坏事。这是她的工作,也是人们的希望。然而,这也是为了要让自己出名而不断追查谣言,结果引发的事件——
「……傲慢。」
这应该是自满造成的结果。在工作之中,不知何时产生了自己能够操弄世界的错觉。
「没错,这就是你的罪之一。」
爱达严峻的表情仍没有放松。
「然後你背叛了恩人,让对自己有恩的人暴露在人们好奇的眼光之下、打碎他建立的事物,成为自己野心的垫脚石。」
「那是因为,他也利用了我……」
「那么你应该先问过他。你不晓得对方真正的想法,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不是吗?自以为能了解对方的一切,这也是种傲慢。」
海伦在卡特莱德低语的瞬问迷失了自己。她认为卡特莱德只是为了利用自己才伸出援手,认为自己过去只是被玩弄,所有的情感转变为愤怒。
他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然而,已经没有方法能够确认事实。因为……
「傲慢所带来的结果,害死了你的恩人。原因正是你造成的。」
因为卡特莱德已不在这世上。他失去所有名誉,在冬天的街道上,寂寞地倒在疯狂的信徒——如此自称的男子——之刀下。
「回想看看。过去,恩人为你做过些什么?」
听见这话,海伦开始回忆。晓得自己和父亲不合,出言安慰自己的是他。这么一说,他也曾送过自己想要的书。想到伦敦找人商量时,也只有他一个人赞成,介绍现在报社的给自己。总编辑对女性担任记者感到为难,也是卡特莱德说服他……
说他没有利用海伦的意思是骗人的。事实上,卡特莱德一开始没有告诉她实话,策划袭击财政部长的人应该也是他。即使如此,海伦无法忘记他温暖的侧脸。
海伦当时真正应该做的,不是背叛卡特莱德,去阻碍他的计画,而是应该要阻止他才对。但现在一切已经无法重来。
不知不觉,海伦的眼中落下透明的泪珠。一滴滴滑过脸颊,落到紧握的手背上。不断地不断地。海伦呜咽著看著爱达。
「这样你还能说自己没有罪吗?」
听到这平静的问题,海伦默默地摇头。
「如果海伦小姐有罪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爱达以前曾为了审判而提出过证据。但这次并不是能够用法律审判的罪,那么爱达也许会自己做出制裁。之前爱达将海伦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