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化为尘土。
这状况已经连疯狂都不足以形容了。初见时,只不过觉得对方是个寒酸的男子,渐渐地彷佛齿轮的运转出现混乱一般,最後终於出手杀人。
「你居然憎恨排版错误圣经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过很多次了吧。不能原谅亵渎神的话语的家伙!」
凡克斯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大声喊叫。虽然杜德里有种不协调的感觉,帕尼兹仍继续说下去。他叹著息说道:
「如果神曾经这么说过的话。但你却违反了圣经的教诲,出手攻击别人,甚至杀死了人。」
「你不懂我说的话吗?不能原谅亵渎神的话语的家伙。我清楚的听见了天使的话,天使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不协调的地方。
「以前曾有人弄错圣经里的一句话,他只是被科以高额的罚金。虽然最後还是死在狱中。就算他已被宣判死刑,要进行制裁也必须选在正当的场所,你没有理由擅自代为实行。」
凡克斯似乎已无法理解帕尼兹说的话,只是一直重复说著神的话语,无法与他对话。
「神的话语吗?哼,听不到的人却以此为名招摇撞骗,真是笑死人了。」
凡克斯似乎想像不到,眼前有位真正的女神正对他投以嘲笑。这情景与其说是滑稽,不如说是恶劣的玩笑。
「我明白了。」
帕尼兹吐出一大口气,做出结论:
「你虽然高声呼喊著神的名字,却没有仔细想过神到底要说什么,十诫的第五条不是写了吗?不可杀人。你连这都不晓得,还想谈论神的话语,简直就是个笑柄。」
帕尼兹说完『接下来是警察的工作』之後,转身指示警官们将凡克斯带定。四名警官将凡克斯由椅子上拉了起来,将他的双手反绑让他向前走。凡克斯虽然作出了小小的抵抗,最终仍不是那些壮汉的对手。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後。对一个引起大骚动的杀人犯而言,这种退场的方式未免也太过简单了。
「接下来,我们去看看艾薇丝小姐的状况吧。」
杜德里点头同意帕尼兹的话。
躺在馆长室的海伦已经恢复意识了。
虽然脑中仍一片混乱,但她却意外地冷静,帕尼兹说明完事情的始末之後,她也只是静静地说「是这样呀」。
帕尼兹的说明当中,也包括杀害卡特莱德的犯人是凡克斯。海伦听到之时轻垂下眼。说明大致结束之後——
「最後,恶魔到底是什么呢?」
海伦带泪低语。
「最初出现『恶魔之王』的词汇只不过是巧合而已,结果却引发这样的事件,那个人也死了。或者说,这其实是恶魔搞的鬼吧。」
「是巧合。」
感觉有些苦涩的杜德里说道。
「或者该说,语言这种东西,当说出来之後就具有某种力量也说不定。虽然那本圣经中出现恶魔这样的词汇只是巧合,但其实与此无关,语言本身拥有的力量驱使了社会上的某一个人成为那样的犯人。」
「原本世界就是经由神的话语创造出来的。有了光,等等。」
帕尼兹微微耸肩,接著杜德里的话说道:
「真是讽刺。如果这是恶魔搞的鬼,那么卡特莱德简直可以说是被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恶魔所杀死的。虽然我本身不喜欢讨论这种唯心主义的话题,毕竟凡克斯的罪应该由法庭来裁判。」
在场的人陷人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
「所以,我曾怀疑过你,真是抱歉。」
杜德里向海伦低头。海伦轻轻点头。
「不,你会这样想也没办法。虽然一切都是巧合。」
话中带著挖苦的意味。杜德里慌慌张张又低了三次头。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那次晚宴的时候,为什么你要偷偷离开现场呢?我问你时你也不回答我……」
「我不是说过了,不能咄咄逼人地追问女性的秘密。」
海伦重复一样的话,但帕尼兹跟杜德里也还是一样盯著她。海伦的视线游栘了一会,像是死心一样,红著脸低下头。
「那时候,我的吊袜带松了,想到休息室去弄好,所以才离开的。这种事我怎么对男人说得出口?」
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如此出乎意料的真相,让杜德里一下张大了嘴。
女性被人看见吊袜带松开,与被见到裸体同样羞耻。海伦虽然穿著男装行动,心里终究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女性。
「……不,那个,抱歉问了失礼的问题。」
「没关系。如果不说就没办法澄清你的疑惑。」
海伦板著脸,最後渐渐放松,两人相视而笑。
「那么……」
「哼,你以为这样就你就没有罪了吗?」
突然有个声音插入。
应该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中出现数个红色火球绕著漩涡。空间似乎变得柔软而扭曲,接著凝结成一个形体。现身的正是火红的女神。
杜德里感到一阵晕眩,似乎有一部分体力被爱达取走。爱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