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救了出来,这次爱达自己也可能用火焰焚烧海伦。
「罪孽只能让人类自己背负在心里。以後你一辈子部不会忘记这件事吧。」
海伦听完点头,接著……
「——对不起。」
她发出如蚊子叫般微弱的声音,之後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哭泣。
要怎么道歉呢,被自己用傲慢践踏的一切。虽然自己的话已无法传递给恩人,但心里还是依然陵抱著歉疚。
看见这情景,爱达终於微笑了。那并非嘲弄杜德里时的表情,而是慈母般的笑容,彷佛能够看穿一切、包容一切。这样的表情,应该能作为证明她是母亲之神的证据之一。
「那么,你现在还是觉得我是恶魔吗?」
海伦摇了摇头。恶魔只会为了诱惑人类行恶而来到人身边。因此,会来到罪人身边的不可能是恶魔——
「……神。」
「没错。我是火焰与灶的家庭之神。已经遭到人们遗忘的古代神祗。」
海伦立刻相信她的话。没错,会来到罪人身边,质问她的罪过,要求她悔改的是神。那正是注视著人类的一切行为,爱著人类的存在。
海伦往上看著爱达。拥有异国的褐色肌肤,超越凡人美貌的女子。这和她过去认为的神不同。即使如此,那的确是守护著我们人类的存在,她如此确信。
「神……存在这个世界上吗?」
「似乎有很多神存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类看不见祂们的姿态,但有些人像我们一样能够看见一部分。你小时候看见的黑马一定也是其中一种。虽然你以前觉得没人相信你,是不愉快的回忆,但那一定不是梦,我相信你。因为我晓得这家伙的存在。」
杜德里用有些腼腆的表情说道。海伦眨了几次眼睛之後,再度落泪。儿时悲伤的记忆如冰块般缓缓融化。化为眼泪涌出,温暖了她的心。
「那么……」
爱达靠近海伦身边。站在她身旁,轻轻将手放在她头上。
「这片土地的神这么说过吧,忏悔者的罪得以赦免。那么我也这么说,你的罪已经被赦免了,接下来你可以迈向新的世界。」
杜德里终於理解为何教会中要设立告解室。教会的论点是人类都带著原罪出生,就算不是这样,连一次都没犯过罪的人也并不存在。
最後,只能让罪过得到赦免。人为了活下去,为了能看见未来,需要的不是将罪消除,而是给予背负著罪也能活下去的力量,这是神给人类的爱之一。
这是神的旨意,杜德里无权也无力去思考这是否正确,只能祈祷获得赦免的海伦能有丰富的未来。
海伦的哭声渐渐变大。但现在这不是哀叹的眼泪,她的表情中带有几分开朗。停止哭泣之後,一定会露出平时那种好强的笑容。
一瞬问,杜德里彷佛看见了黑色的马。在海伦身旁,像是要挨擦她的脸颊似地将头靠近,但又立刻像一阵烟一样消失,杜德里眨了眨眼。
他对爱达投出疑问的眼神,她却只是耸肩。仿佛要杜德里别多嘴。看见帕尼兹将手帕递给海伦,杜德里深深吐了口气。
透过暖炉的火焰看著紫黑色的液体,他缓缓摇晃酒杯。红酒的香气窜出,挑逗著他的鼻腔,接著他举起酒杯一口气将酒喝乾。
「这次的事情不怎么有趣。」
他低声呢喃。和说的话相反,他的表情并无不悦。他穿著宽松的长袍,身体陷入暖炉前的安乐椅中。放松身体翘脚的姿势却不显粗俗,原因应该是出自於他那贵公子般的容貌。
其中,覆在左眼上的眼罩散发出一股异彩。他微微转头,碧绿的右眼看著自己身旁,那应该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对这房子中除了他之外的人类而言。
「以测试来说,应该算是顺利通过了。但是不觉得应该要有更值得期待的成果吗?」
长发映人他眼中,宛如失去一切色彩般的白色。与老年人的白发不同,没有生气,存在戚薄弱。
「……你……」
白发的主人开口。那是有如陶钤般坚硬透明的音色,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消逝般。她佣懒地微微抬头。
一身白瓷般,或该说是瓷杯般没有生气的肌肤,脸颊也全无血色十乾燥的双唇上带著;抹微红。彷佛随时都会折断的脖子连著过於纤细的身体,宽松的裹著身体的服装也是清一色的白,她呆望著纤细的手脚。虽然在暖炉的炉火之前,但身体却完全没有反射金黄色的火光。
白色睫毛环绕的眼瞳是有如雾中街道般的灰色,连制作人偶的师傅做出的作品都比她有生气。她的存在感介於石膏像与人类之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没做坏事。」
他耸肩。将酒杯放在身旁的桌上。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稍微教教他们罢了。这样做很有趣,那样做,你就会成为英雄之类的。」
她的表情几乎没变,但他晓得这是带著责备的质问。他拿起火钳在暖炉前蹲下,添加并拨弄著煤炭。
「那个财政部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