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吸进去一般。
在那里的,毫无疑问,是非人的人类。
“仓库里有着什么吗?”
“呃——什么都没有、没什么特别的!”
“但你似乎非常认真地盯着它呢。”
面对怒斥着否定的我,她没有一丝的恐惧。岂止如此,连一丝的感情尚且看不见。仿佛人偶一般端正的容颜,确实像人偶一样毫无感情。
这个少女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说?
难道……她知道吗?
这样一想,我不仅打了个冷颤。
她知道了。仓库里有我的女儿。异常的女儿。
“我、我只是在确认有没有小偷进去了而已。”
“这样吗。还真是,让人担心呢。”
即使是天真的小孩都不能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吧。就像被机器人搭话了一样,有违和感在不断堆积。
“这样的话,确认一下里面的情况不是比较好吗?”
“没、没有必要……没、没问题的。”
“是吗?不实际看一看,确认一下,就没办法弄清楚里面的状况哦?”
我注意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破裂掉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拘泥于这个地方?为什么会知道女儿的事情呢?这么一想,我注意到了。没错,是腐臭。她不也说了吗。无法消失,都传到邻居家里去了的强烈的腐臭。到这么近的地方来了,就算不想也会感觉得到了吧。
“谁都只能认为箱内的真实是不确定的。除了预测之外什么都做不到,所以谁都会去预测箱中存在着什么东西。因为人是最恐惧“不明白”的生物。所以想去知道。不知道的话,就活不下去。”
是的。不知晓的东西,很让人痛苦。已经重复了多少个在恐惧中依靠酒精而眠的夜晚呢?在紧闭的门扉外,不断地恐惧着那不会消失的腐臭。能听到传来的叩击门扉的声音,和呻吟声。永无休止的噩梦。
“人被给予的最大的罪业恐怕就是想象力吧。你因为不确定的存在,所以想象着内侧,然后对你而言的恐怖就此产生。所以,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打开门,然后观测内侧的状况就好了。这样一来,困扰你的幻想就会消失。”
“我明白!这种事情我明白!但、但……我害怕啊!令这腐臭不断溢出的根源在里面,那一定是凶恶的怪物啊!残忍地杀害动物而获得愉悦的怪物!”
“虽说如此,因存在不确定而产生的恐怖就会消失,那里存在的东西会变成只有现实。你接受它,处理它就好了。”
由此而生的现实是可怕的。但是,就像她说的一样。铁门上有着金属的把手,把它往这边拉的话,门就会打开。只要这样做,长久持续困扰着我使我痛苦的“黑暗”就会被曝晒在阳光下,幻想的恐怖就会消失。
是的,只要这样做。
再简单不过了。我明白的。现在也好,已经考虑过好几次了。只要这样做,每夜的噩梦就会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
我会结束掉。将全部都结束掉。
正是现在,一定。抑制主畏惧的心。慢慢地伸出手。指尖在微微地颤抖。因想要吞咽唾液,喉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但口中已然干涸,只有蠢动的肌肉的痛楚。即使如此,我也不停下手腕的动作。我知道,一旦停下来一次,我就再也不会第二次伸出手了。
但,到了只距把手数毫米的地方时。
“说起来……”
我猛然回过头去。
少女漆黑的眼瞳直直地凝视着我。
仿佛是在窥探我自身的内侧一般。
“你刚才说了‘腐臭’……那指的是什么?”
“诶……?”
不明所以的我哑口无言。
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只闻得到芳香剂的味道而已。毕竟放置了这么多。单独的一种种花或果实的味道是挺舒爽的,但混杂在一起就称得上是恶臭了呢。”
所以说啊,她在说什么?
明明有着这么强烈的味道。
污秽的腐臭。
根本就不可能不注意到。谁都能发觉。事实上,在邻居中都成为传言了。
“确实是直到半年前都有着腐臭的样子。那个传言我也听说了。但是,只不过是到半年前为止。似乎不知从何时起那个腐臭就消失了。”
消失了……?
这个腐臭?
那种事情不可能。太荒谬了。无论放置多少芳香剂都无法消去的腐臭,已经消失了?
那我闻到的是什么?
“腐臭……你一说我就想到了……知道某个杀人鬼的故事吗?那个杀人鬼杀害了大量的人类。并且是用残虐的方法。被害者被长时间放置,以至于原形都不留地腐烂。最终那个杀人鬼被逮捕,关进了监狱。之后,据说他很快就这样说了:‘这里太臭了,我受不了。把我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听得到“咚咚”的敲击门扉的声音。
厚重的铁门的那一侧,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