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则一边盯着她的笑容,一边绝望地死去。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所以我没有办法停止这个每日的动作。我在因持续飘荡的腐臭而觉得恶心的同时,将买来的芳香剂放好。从仓库里溢出的腐臭,找来了邻居的闲话。所以我为了抑制腐臭而放置芳香剂。不知有多少瓶,每天都去买,然后不断放上新的。一日都不敢中断,为了抑制溢出的腐臭。
铁门的另一侧。
飘过来的,腐臭。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都不肯消失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门那一侧散落着的彻底腐败的尸体的数量,到了连无数的芳香剂都无法抑制的地步。被杀害的动物比每天放置的芳香剂都还要多。又或许,像妻子那样,人类也成为了牺牲品。搞不好,在里面,人的尸体像山一样堆积着。腐烂崩坏的肉像粘着剂一样缠在一起,露出的骨头以犹如某种谜题一般的形式组合起来,像墙壁一般,像屋顶一般,形成了腐肉的寝室。难道不是这样吗?
想象着在那中间笑着的女儿的姿态,我呕吐了。因为只往口中灌过啤酒,吐出来的只有胃液。然而就算这样,我没有闻到刺鼻的酸味,果然只有腐臭。
已经,到极限了,我想。到现在为止,已经这样想过好几次了。
不能再放着女儿不管了。不能再这样隐藏下去了。总有一天,会被知道的。不,倒不是这个问题。不能再这样容许女儿的反社会行为了。斥责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我作为父亲的工作吗?是的……没错。
但是,就算再这样想,我还是没有办法打开铁门。怎么都没办法。
我的本能在说。
绝对不能触碰。
绝对不能打开。
绝对不能进去。
绝对不能接近。
绝对不能知晓——
铁门那一侧存在着的东西。
“那个仓库,非常奇怪呢。”
突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03
电视屏幕的那一侧。
燃尽崩裂的箱子中,理所当然地没有出现人的身影。
最后相貌怪异的魔术师在那旁边准备了另一个箱子,箱子上不知为何覆盖着宽大的布——像风吕敷(翻译君注:日本传统上用来搬运或收纳物品的包袱布)一样。然后是倒数。这种演出实在是太老土了,有点可笑。三、二、一。到零就将布取下,刚才进入了燃烧起来的箱子的助手跳了出来。
盛大的掌声和欢呼——但是,与之对照,志乃的声音是静谧的。
“那个火势的话,在被点火之前,箱中就谁都不在了吧。”
“啊,也是呢。否则的话,就是严重的烧伤了。”
仅仅只是严重烧伤的话可以称得上是侥幸了,火势就是有这么激烈。“更重要的是,也成不了魔术了,又不是什么“冲击性瞬间百连发”之类的节目。”
因为这个节目是录播的,所以如果有那样的场景的话就会删减的,或者说根本就不会播出了吧。
“点火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在箱子里了。这对谁而言都是真实。尽管如此,他们却扮演着一副箱中还有着人的样子,然后谁都那样相信着。明明箱中的未来,在它被创造出来的瞬间就已经定下了。”
为逃脱诡计而被准备好的魔术用箱子。既然如此,从里面能够逃脱出来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点不可思议的东西都没有。只要按照目的正确地使用,就像这世上没有变成死胡同的紧急出口一样,得到的全都是正确的结果。
所以,或许,享受这种演出本身就是不自然的。或许,在那之中根本就没什么值得享乐的。不过是经过理所当然的过程,得到理所当然的结果,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吃惊的要素。
作为演员的助手,进行演出的魔术师,和播放节目的电视台,大家全都明白。非常明白。
“箱子的里侧,根本就没有不确定的要素。”
志乃用那样的话,对说明进行总结。
电视那边,又有新的魔术师在进行新的逃脱表演。
看着用冰冷目光凝视着这一景象的志乃,我小小地叹了口气。
04
对背后的声音作出反应,我吃惊地转过身,然后发呆地盯着那个少女。
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呢,完全不知道。明明根本没有听到哪怕一声接近的足音。
不,问题不是这个。这里是私有地,虽说是孩子,随便进来也是不好的。我应该要斥责她的。
但,我怎么都没能这样想。
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背后的站着的这个少女实在是太过异质了。仿佛溶入了夜晚的黑暗一般的长长的黑发,和与之对照几近病态的白色的肌肤。幼小的,恐怕是小学生的肉体,和哪怕老成的哲学家都没有的不带感情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那对眼瞳。
不知道她视线的焦点在哪里,但我却明白我被她凝视着,用那过于异质的眼瞳。看着她那漆黑的眼球,我觉得自己的存在都变得渺小起来,感觉就像被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