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丢完垃圾的诗叶就在那边。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诗叶刚开始虽然被满脸凶相的我吓了一跳,但她立刻恍然大悟似地露出微笑。
为何她能像这样摆出笑脸呢?我实在无法相信:
“你有未婚夫的事是真的吗?”
“啊,被你发现了啊?”
过于轻松的肯定回答让我感到摇摇欲坠。
眼中望出去的光景严重扭曲变形,甚至到了让我觉得这一切该不会都是噩梦吧:
“你有未婚夫是什么意思啊?”
“嗯~我还比较想问你耶!”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啊!”
那是没有伴随叹息的沉重语气。
“是啊!就如同你所知道的,我家是过去拥有这附近一带的大地主,现在也是拥有很多土地的名门望族。至于另一边嘛,辰宫家是外地来的流氓家族,他们的长男就是我的婚约对象。他的名字是……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
“为什么……”
“你想问为什么我要跟流氓结婚吗?答案非常简单,是为了金钱。大薤家可以给予辰宫家土地,还有自古流传下来的权力。辰宫家可以运用这些资源,并且以非法手段增加利益,然后大薤家再从中取得一定比例的报酬。不会赚钱又被沉重税金压到唉唉叫的大薤家可以得到稳定的财源,身为外来者的辰宫家则可以得到大薤家的土地与影响力。而让双方都能快快乐乐获利的契约证明,就是我啰~”
诗叶如同春天的阳光一样开朗。
她没有自然而然的High起来,而是以冷静的演技让我安静下来。
“这种事……实在太乱来了。”
我真的无法相信,都这个年代了还有那种政治婚姻。
不管她的家族有多么古老,都不能在平成的年代做这种事吧!
“我们虽然生活在平成时代的世界中,但里面还是有活在昭和时代的老人存在。而且啊,越是这种老人,所掌握的权力也就越强大。唉,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很有现代感的交易吧!只不过双方交换的不是契约书,而是活生生的人类。”
“无法取消婚约吗?”
我提出问题——我问有没有办法解决。
“要怎么取消?”
诗叶做出回答——她说没有办法解决。
她的眼瞳中,清楚地刻划着取消婚约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的回答,而我的眼瞳则完全肯定了这个答案。
☆
离开墓地后,我们一起走下漫长的石阶。
我们没有在墓地供奉鲜花,也没有焚上几柱清香。如果对象只有诗叶一人,我们会毫不犹豫的做这些事,也会花上许多时间扫墓,不过一想到沉眠在那块墓地的“其他人”,我们怎么也无法行动。
小鸟在墓碑前方的苦涩表情顿时一变,满脸微笑的她隔着一个石阶跳下阶梯。
“这样很危险啦,如果跌倒就糟了。”
“没关系、没关系啦!别看我这样,我可是非常小心喔!”
“或许吧,不过看在别人眼中很可怕耶!”
“真是的~你还是喜欢在奇怪的地方瞎操心。”
不,担心这种事非常正当吧!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了。如果只有她本人的话,由于这个石阶坡度不大又弯来弯去,就算像池田屋长阶梯的场且乐一样滚下去,顶多也只会骨折吧。(注:场且乐是“池田屋骚动”中著名的打斗场景,此骚动为日本江户时代后期在京都旅馆“池田屋”所发生的一桩政治袭击事件;隶属京都守护职的武装组织“新撰组”攻击屋内多位尊王攘夷急进派的重要人物。)
不过,这可能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致命伤害。
想到这里我不禁冷汗直流。即使已经进入了安定期,可怕的行为还是很可怕。
然而,小鸟却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我都说没关系了。因为我绝对、绝对要生下这个孩子!不管有谁阻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要生下小孩。”
这番话连一点点可靠的根据都没有,不过反而很有她的风格,所以我也被逗笑了:
“简直就是诗叶的未来预知能力嘛!”
“姐姐的那种力量很特别喔!不过,只有生小孩这件事,我有绝对的把握。”
的确,诗叶预测未来的能力实在太特异了。
那是没有任何人,甚至连志乃都无法模仿的究极能力。
没错,真的就是这样!那是谁也无法模仿的力量。
“……对了,小鸟。你跟你母亲见面了吗?”
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扬起眉毛的表情。
我可以清楚确认到兴奋心情一瞬间冻僵的刹那。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你说不定是来跟母亲报告自己怀孕的事。”
“这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告诉她!如果说出来的话,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我耶!”
大声吼叫的气势让我暗自苦笑。
我虽然知道她会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