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反应,却不能不提出这个问题:
“是吗?这么一来,你应该也收到贺年卡了吧?”
“……不是大哥哥寄的吗?”
这女孩的表情真的很丰富呢!
她由下往上窥视的怀疑眼神,真的有一点可怕。
不过小鸟不知为何,就这样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一定是大哥哥寄的呢!不,如果是大哥哥寄的就好了。老实说,我根本不想看到那块肮脏的石头。可是寄贺年卡的人如果是大哥哥的话,就只能在那边碰到面了。”
“我也觉得万一是小鸟寄的话,就只能在那边见到你了。”
“我们的想法一样呢,我真高兴!”
微笑的眼瞳中带着警戒。
不过,这并不是针对我的警戒。不管小鸟这个女孩多难相处,我还是有自信我们之间有这种程度的信赖关系。
所以,她警戒的对象是我以外的事实。
小鸟叹息声中的含意,跟我感受到的情绪极为类似。
“这么说来……难道雄一郎也收到了?”
“嗯,卡片好像也寄到他那边了。”
“……是吗?”
“我还没和琴惠伯母见过面,所以不晓得她那边的情况。”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小鸟的肩膀顿时抽动了一下:
“你要去见她吗?”
“当然啰!”
“为了什么?”
小鸟的口气就像是在责备我似的。
“嗯~算是拜年吧?”
刻意装傻回答问题的我,令小鸟全身都表达了不愉快的情绪。
可是无论小鸟怎么威胁我,我都必须去跟琴惠伯母见面:
“我想琴惠伯母应该也收到了贺年卡。所以我得去确认一下才行吧?”
“……别问我这么困难的问题,我不晓得!”
这是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单方面告知。
没办法,我只好改变话题:
“小鸟要在这边待多久?话说回来,你住在哪里啊?”
“我住在饭店里,不过离这里很远。”
除了那座墓地外,我们不可能碰到面的理由——
就是这个原因。
小鸟无法在镇上停留太久。她的存在对居民们而言是某种禁忌,而且恐怕直到现在还是如此。居民们无法公开讨论被大薤家视为“不存在”的问题儿童。
然而,没有人讨论,也就表示大家都知情。
如果不加注意地走出去且立刻被居民看到,小鸟的存在就会变成谣言四处传播,谣言则会招来臆测——而且肯定是负面的想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最好是住在没什么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反正,事情会变得很麻烦就对了。真是的,说到那些家伙啊,现在都已经是平成年代了,他们还活在昭和初期或大正时代,说不定还是江户时代呢!家族至上、血缘至上的想法……实在太恶心了!”
看样子比起居民,她更讨厌大薤家族的人。
“总之我会在这里待个两、三天。我有很多话想跟姐姐说,就算回去达令也不在家。”
就算“回去”吗?
对她来说,这里不再是家乡了。
“咦?这么说来,达令没有跟你住在一起啊!”
“他要工作。即使是新年,也还是有工程要进行。”
“是吗?那还真是寂寞呢!”
“对呀!唉,就算达令休假,我也不会带他来这里。”
“……难道你什么都没跟达令讲吗?”
“因为,他不是那种喜欢追根究底、探人隐私的小家子气类型。”
“我觉得这不是问题的重点耶!因为,他怎么可以在不知道你生母是谁的情况下——”
“我要结婚的事跟我母亲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面对眼尾上扬、大发雷霆的小鸟,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未成年的她想结婚,就必须要监护人同意才行,所以绝对不能说是毫无关系。况且结婚这种事除了两位当事人之外,彼此的兄弟姐妹也会成为一个家族,所以不可能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我明白她指的并不是这种事:
“对不起……”
“不,我才要说对不起。”
“嗯。对了,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吧。啊,你回去时当然也一样啰!”
“好的,这个当然……不过,你也开始带手机了呢!”
看到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的小鸟吓了一大跳。面对这样的她,我把手机有如印笼(日本放置药品或印章的漆器小盒子)般高高地举了起来:
“因为,这可是大学生的必需品喔!”
“在现在这个时代,连小学生都需要手机吧?”
这种吐槽,我早就听习惯了。
交换完电话号码与电子邮件地址后,今日就在这里道别了。
跟准备搭电车回去的我不同,我目送她坐进了巴士。
在离别之际——
“姐姐她……能跟大哥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