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你收到了她的信?怎么会有这种事!如果她真的知道所有未来的话,我为什么没收到信呢?跟我讲不就好了吗?这封信应该留给我才对吧?”
雄一郎的主张没错。
的确,如果把信留给雄一郎的话,他就很有可能打消那个念头,那么贺年卡不会被寄到,我们也会过着一成不变的新年,然后就这样回归一成不变的日常生活。小鸟没有回来这座城镇的理由,我也会在第二天就回去大阪。
诗叶应该把信留给身为主犯的雄一郎才对。
然而,她为什么选择使用“我”这种拐弯抹角的方法呢?
“那是因为你没有完全相信诗叶。”
这或许是我的复仇。
这或许是我的恶意。
“你才是非相信她不可的人吧!?你这家伙……比我更早认识诗叶的你如果相信她,诗叶就能描绘出一幅自己不用死去的未来了,不是吗!?诗叶的死谁要负责?那个人就是你!”
这些话不是诗叶说的。
是从我内心深处产生的话语:
“你不完全相信诗叶的懦弱,因而杀死了她!”
这句话应该是致命一击吧。
是击溃雄一郎一切的致命攻击。
我并非从未怀疑过他与诗叶之间的关系。
雄一郎与诗叶相处的时间比我漫长许多,所以他跟诗叶一定拥有比我更深厚的关系。面对他这种存在,我不是没感到过近似不安的感情。
他们两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
雄一郎是怎么想的呢?
可是,我不敢怀疑这些想法,雄一郎也有如否定问题似地整天泡妞。在不知不觉间,我把这些问题封印了起来。
不过,像现在这样回顾往事的话,就能知道答案。
“你一直喜欢诗叶。”
一起度过的时间长度,不见得会与感情的密度有关。
然而对雄一郎而言,诗叶大概是他的一切吧。这种感情跟小鸟一样,只是雄一郎没她那么老实罢了,所以他一直在隐藏这种思念。
“你懂什么!”
“我就是懂!你这个人根本就是半吊子!假扮花花公子掩饰心意,又不交固定女友的待在诗叶身边!你被不干脆的情感束缚,也用它绑住了诗叶!”
“少鬼扯了,你这个混蛋!”
当我理解自己被揍时,脸颊已经挨了拳头。
我脑袋的性能还真是低的令人咋舌。
我翻了一圈跌倒在地,雄一郎则是顺势压了上来。
他粗鲁的骑在我身上,并且紧紧握拳不断殴打我。
我光靠本能防御就够了,因为对方也是用本能在做攻击。雄一郎没有击向要害,所有拳头都打在我的手臂上。
不过,我也不会一直挨打下去。
因为,我的心情跟他一样。
如果是格斗漫画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要攻击敌人的“空隙”吧。可惜的是,我只是一个打架的大外行,所以根本没办法想到这个层面。我承受着如同大雨般落下的拳头,一边狠狠握紧拳头拼命乱挥。
我击向雄一郎的脸。
不习惯殴打他人的拳头,正确击中目标的机率连一成都不到,但这样就足够了。
从旁观角度来看会让人哑然失笑的打架,对我们来说却是必要之物。
“别把自己喜欢的女人丢给别人照顾!要这么做的话,就彻底死了这条心!”
“你懂什么!你这个臭家伙!我可是一直待在她身边喔!”
“那又怎样!每个人都迈向前方不断改变,只有你还停留在过去!你实在太烦人了!”
“你那种程度算什么!那种程度的感情算什么!我才是最喜欢诗叶的人!”
“可是她已经死了!已经——死掉了!”
为什么没办法拯救她?是哪里做错了吗?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们无从得知这些问题的答案。因为它们的分歧点实在太多,残酷回忆也鲜明的让人眩目。也就是因为如此,我们无法逃开这个结果。要逃开的话,就只能否定错误。只是不管我们如何否定错误,结果都不会有所改变。
这就是结局。
我们只是不停追寻着错误的部份。
这种行为应该停止了。
就算那不是快乐的结局。
为了抓住可能会出现在前方的幸福,我们彼此互殴。
他是我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是那种即使在十年后的同学会见到面,也能笑着谈话的关系。他跟我的默契比任何人都好,聊天的步调也配合的无话可说。即使双方像现在这样让敌意互撞,我还是能够断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过——不,正因为如此。
让一切——结束吧。
我无法假装诗叶的死没发生过,也不应该这么做。
雄一郎的拳头击中我的左颊。无法承受冲击的我,后脑勺就这样撞上坚硬的石头地面。
我的视野瞬间染上漆黑。光线虽然跑了回来,却只有微微渗入的感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