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不定只是原形,或是种子之类的东西吧。”
不着边际的话题,就只能用不着边际的方式谈论。
勉强重新形容的话,当某种事物从最边缘开始崩落时,最后留下来的就是形状很类似,本质却截然不同的存在,而且里面也不具任何意义了。要表达无形之物的最佳方式,到头来还是只能依照顺序经过无数次的步骤,一边去感受它的存在。
“我虽然不太了解……不过有这种想法的大哥哥在身边,那女孩也会很幸福吧。”
“我也希望这样,不过这可能不太容易吧。因为……这里面还有很多问题。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小鸟能得到诗叶所追寻的‘家庭’。”
跟达令一起生活,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这就是虽然弱小,却散发光辉拥有希望的家庭原形。
就算没有很多小孩也没关系。
即使家里很狭窄也无所谓。
更没必要过奢侈的生活。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希望能让你知道庞大家族的真正模样。我认为诗叶一直想告诉你这件事。”
“大哥哥,难道你……”
话到这里就停顿了。接下来只剩下空调的运转声,我们的会话到此结束。
我静静地坠入梦乡,一边在心中祈愿着明天是美好的一天。
☆
支仓志乃仰望着天空。因为周围的光害缘故,天际的星星很少,只有月亮懒洋洋的散发着光芒。如果在深蓝色圆顶下方吊着电灯泡,应该就能重现相同的夜空吧。
这种天空没有仰望的价值,只不过低头俯视的价值更低了。
大地上挤满了人群。现在虽然是新年第二天的半夜,但某些人还是忙碌的来回穿梭,某些人则是忙碌的动着眼睛跟嘴巴。无数的红色灯泡狠狠地切开黑夜,车辆废气的味道也迟迟不肯散去。
“看样子应该是庭院里被扔进了一颗汽油弹。建筑物本身虽然没有损害,但这件事情还是很严重。”
“龙宫会之后,接下来是大薤家吗?跟预料中的一样呢!”
志乃的所在位置是大薤家的宅邸前方。从诗叶信中预测到还会有事件发生后,她们来到了最有可能发生状况的这个场所。
这里不愧是地方上的名门望族,时间虽然已是半夜,但骚动的规模却远远超出了龙宫会被纵火的时候。虽然这也是因为连续发生纵火事件的关系,但此时动员的警力,以及围观民众的数目都比上回多出一倍以上。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大批人群只会让现场更加混乱,根本不具意义。
这里没有任何正确的情报,所以对志乃而言,现场的光景完全没有价值。
“目击情报呢?有可靠的目击证人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现场根本乱成一片了。不过有几个人目击到两名男子在半夜时奔离了现场。”
“大概是龙宫会的人吧?他们会是犯人吗?”
“不,应该不是。除此之外,还有人说看见一对男女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被目击的那两个家伙一定是去追他们了。”
一边听真白用开心的语气说“看样子我们中奖了呢”,志乃一边思考着。
就现况而论,的确是“中奖”了吧。半夜走在街道上的男女两人组并不可疑,但躲躲藏藏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他们会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
“原因应该跟这起纵火案有关。我认为下手的人应该是小鸟,然后那个人发现了这件事。为了不让龙宫会抓走小鸟,所以他带着她一起逃走了。”
“这一点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吧?”
绮罗拉如此说道。不过从她开始算起,三人都不认为“他”就是犯人。
各种重大犯罪之中,纵火的技术门槛异常的低。它的成功率并不会受到性别或年龄,以及肉体能力的优劣程度所影响,而且必要的犯罪工具就放在每个人都能轻易取得的场所,也没必要在视觉上感受被害者的痛楚。从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人群围观的模样中,甚至能体会到近似祭典般的亢奋情绪。
最近的建筑物都是用非常不易燃烧的建材所盖成的,但纵火仍是能轻易夺去他人财产与性命的犯罪。然而,它却比杀人强盗、强奸、诱拐这些坏事要容易太多了。
因此任何人都有可能纵火。即使如此,她们还是认为“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不是会做出这种离谱行为的人。另外,“他”也不可能在知情的情况下弃对方于不顾。既然如此,就必然会归纳出真白口中的假设。
不过,志乃有点在意某件事。
几乎可以确定这场火是小鸟亲手放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选在这么早的时间呢?”
龙宫会事务所遭到踪火时,时间已经超过半夜十二点了。虽然不晓得正确时间,但那名被抓住的男人说大约是凌晨三点半左右。
就是因为知道这项情报,所以志乃她们才会在日期变成隔天的时间来到这里。
然而,这次的纵火案却发生在日期还没变成隔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