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纸门弹了回来。
我好像被严重误会了。母亲一定觉得我是那种新年就把女人骗来家里的男人吧。
话虽如此,母亲的登场还是完全改变了现场的气氛。
小鸟剑拔弩张的态度也完全软化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快点睡吧。发生那么多的事,真的很累人呢!”
“……说的也是。”
我把床让给了小鸟,自己则是拿客人专用的棉被打地铺。我设定好空调的睡眠时间,并且关掉电灯后就倒在棉被上了。今天一整天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了。而且我昨天又睡眠不足,所以我马上就会坠入梦乡吧。
“有大哥哥的味道。”
黑暗中,我听见了小鸟的声音:
“如果很臭的话,跟你说一声抱歉啰!”
“嗯,有一点老人臭味……我是开玩笑的啦!这是一种让人很安心的味道呢,就像阳光一样温柔。”
那单纯只是棉被太阳晒过后的味道吧。
“呐,大哥哥。你带回家的女生——”
“还要继续那个话题啊!?”
“不是啦!她该不会是那个女孩?就是那个好像叫作志乃,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孩。”
“……你怎么会知道?”
“只是直觉而已。不过大哥哥有发现吗?那孩子跟姐姐很像呢!”
跟诗叶……?
我回想志乃的脸庞,然后试着把它叠上诗叶的影子。不过,我完全没发现两者间有任何相似之处。当然,我根本没必要去比较她们的性格。
“的确,那女孩看起来很阴沉,跟开朗的姐姐完全不同。不过我还是觉得她们两人很像。她看大哥哥的眼神跟姐姐一模一样,所以我并不讨厌那个女孩。”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而且啊,我总觉得她很像大哥哥跟姐姐的孩子呢!如果你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的话,看起来一定很合适喔!”
诗叶在旁边,志乃在我们中间。
我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这幅光景。志乃是我的小孩这种事实在太……我是志乃的代理监护人,所以她顶多只算得上是妹妹吧。我没有老到会有年龄这么大的小孩。
“哈啾!”
“哇!有人在讲你的坏话喔?”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应该问对方‘你会冷吗’才对吧?”
占领暖烘烘床铺的人,不应该一边俯视着睡在地板上的人,一边说这种话吧?
虽然开着空调的室内没那么冷,而且棉被也很温暖就是了。
话虽如此,坏话还是非常可怕呢!反正我知道讲自己坏话的人是谁,而且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想起毫无同情心的三人组,我不禁感到忧郁。绮罗拉学姐与真白没救就算了,但我却很在意志乃。我总觉得最近的她嘴巴越来越不饶人了。我真的很担心那两个人会继续带坏她。
唉,在这种地方担心也没用吧!
“志乃的双亲都忙于工作,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会来我家接受照顾。她本人的个性有点古怪,所以完全不在意这种状况,但旁边的人还是会在意吧?我回到大阪发现她还是一个人孤伶伶时,忍不住就担心起来了。”
“觉得不能抛下她,所以才把她带回家啰?”
“别用‘带回家’这种说法好吗?不,算我拜托你吧,请你不要这样讲了。”
把小学五年级生带回家这种话,如果被不知情的人听见,对方一定会去报警。
“我的想法可是非常健全的喔!对小孩子来说——当然不只是小孩,大人也一样——家庭是必要的存在,所以我想成为她的家人。”
“……原来大哥哥是萝莉控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就知道你绝对会这么说。”
男女之间组成家庭的情况,一般而言就是指结婚。像小鸟一样认识好对象,培养爱情,最后是结婚。这就是一般人对家庭的认知。
不过,这个词汇还有其他意义。我知道另一种“家庭”的存在。
“诗叶以前说过,她想要一个家庭。”
“姐姐她……?”
“这并不是说她不需要琴惠伯母跟小鸟,而是她想要追寻更大的意义。”
“简直就像是想参加大家族特别节目嘛!”
我过去也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
诗叶笑着否定了:
“不是啦,我指的不是人数。我所说的大家庭,意思不是空间或是规模,而是要用心灵去感受的事物。就算没有很多小孩也没关系,即使一个人也无所谓。住的地方不大也0K,也不需要纯白色的屋顶外加庭院。家境不富裕也没关系,反正双薪家庭已经是现在的基本常识了。所以我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只要待在那边,大家就能感到满足的地方……”
“我不知道得到它的具体方法。甚至可以说,我脑海中只有很模糊的概念。”
“姐姐很常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呢!”
“嗯,不过我最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说不定我们很久以前就得到了这种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