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在这种地方跌倒。
我深深低下了头。仔细想想如果她们不在的话,或许我就会被卡在这里动弹不得。希望之线会因此断掉,一切也都会前功尽弃。她们表示要替我接起这段既细小又不可靠的未来。
“对不起,那就拜托你们了。”
然后我将视线移向志乃:
“老实说,如果不是这么忙的话,我真的很想好好带你参观一下镇上。”
“……没关系。”
“抱歉,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一定会带你去玩。”
志乃点点头,我轻抚了她的头。如果事情进行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在志乃回去前解决一切,那我就可以让志乃在这里多住一天,然后带她去附近参观了。幸好,距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座大型主题乐园。
“以志乃的身高来说,或许有几座游乐设施不能坐,但我想你一定会玩得很开心。”
“……我没那么矮。”
“那就更好啰!”
她没发出“嗯”的声音同意了我的话。
为了取得力量面对接下来的挑战,这样就足够了。
不过,志乃似乎还有话想说:“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是什么?还真是稀奇呢!”
“小鸟的墓在哪里?”
“——!”
我的胸口猛然紧缩了一下。
不只是我,连坐在旁边的小鸟也产生了一样的反应。
因为那是我跟小鸟,以及雄一郎——
还有诗叶四人才知道的事情。
“你知道了多少?”
“…………”沉默的她没有提出答案。
所以想像力不断扩张双翼,我的脑袋中也产生了一个解答。
说不定志乃知悉一切。
也许之后将会发生的事,以及我在这里的理由,她都晓得。
即使如此,志乃还是什么都不回答,这就表示她并不打算干预任何事情吧。
我做出了回答:
“小鸟的墓……吗?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墓,那肯定就是小鸟养的那只麻雀的墓。”
翅膀受伤在路旁不断挣扎的那只麻雀,最后将会精疲力尽的步上死亡命运。
帮助麻雀的人就是小鸟。在她后来的辛勤照料下,麻雀暂时恢复了健康。也许是寿命将尽,或是不适应新生活,抑或者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
结果麻雀不到两个月就死掉了。
这件事让小鸟深深悲叹。想替小鸟尽最后一份心意的我们,替麻雀造了一座墓。
“它的墓就在小鸟她们住的公寓的西南侧角落。”
一边说着公寓地址,我一边想起了那个画面。
诗叶紧紧抱着不停啜泣的小鸟。我没有用铲子,而是用从其他地方捡来的木棍挖了一个小洞。雄一郎跟我一样,从某处捡来一块板子,然后用签字笔在上面写了“小鸟的墓”。那只麻雀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被取名字,所以我们就用小鸟的名字替它命名。
“你就尽情哭泣、尽情悲伤吧!不过,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喔!因为那只小鸟来到世上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让小鸟有这种难过回忆。”
诗叶一直这样安慰着小鸟。
结果小鸟到隔天早晨都没有停止哭泣。
☆
作战计划简单明快,也就是转移敌人的注意力。
这也是变魔术时经常使用的手法。
欣赏魔术时,观众的意识总是在寻找破绽上打转。没有人会积极的受到把戏欺骗,任何人都会被想要揭开魔术手法的冲动所驱使。正因为如此,被魔术手法漂亮地骗过去时,人们才会感动。
所以魔术师一定要迷惑人们试图揭开魔术奥秘的视线。也就是说,他们必须欺骗观众的意识。特别是在与观众之间几乎是零距离的近距离魔术中,诱导与误导观众的意识更是不可或缺的技巧。
鸿池绮罗拉先向男子们搭讪:
“两位大哥是当地人吗?有没有空呢?”
多么粗劣的搭讪技巧啊!这个评语是对她的侮辱,但同时也是事实。
她也知道自己欠缺了一点女性魅力。她没有挺出胸部且煽情的曝露肢体,表情看起来也不性感,感觉就像邻家女孩一样。
“什么啊,你喝醉了是不是?”
年轻男子露出了凶相。如果是普通女性,这样就会打退堂鼓吧!但绮罗拉并不是会害怕这种态度的角色,甚至可以说她勉强自己做出了脸部僵硬的表情,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幼稚。
另一名可能是龙宫会成员的男子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但沉默不语的他似乎决定把一切交由小弟处理。
“臭女人,还不给我滚!想被轮奸吗?”
“啊哈哈,饶了我吧!不过,你们从刚才看起来就很闲耶!该不会是在……找人吧?”
若无其事说出的话语,让保持沉默的男子微微产生了反应。
确认了对方的反应后,绮罗拉展开了作战计划。
她把视线移向大片窗户的另一侧,然后发出“啊!”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