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了如同烈火般的爆怒。
她的意思应该是,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
我们从刚才坐着的窗边位子移动到了店内深处的四人座位。只有一米宽,略微狭窄的空间里摆了破旧的皮制沙发,而且沙发皮已经软到失去了表面的张力。
我所坐的墙边挂了一幅画家不详的风景画,小鸟则是理所当然地坐到了我的旁边。至于对面嘛,从靠墙的座位开始依序是志乃、绮罗拉学姐,还有真白。她们三人都是身材娇小的女性,所以座位空间虽然狭窄,坐起来倒也不会很挤。
没有人对这种座法表示不满,至少没人说出口。
唯一感到不服的我,别说是出口抱怨,甚至不敢露出这种表情。
在这种座法下,坐在旁边的小鸟完全封锁了我的逃亡路线。这里不是半吊子的牢狱,而是货真价实的结界。如果我笑着说自己要去上一下厕所的话,肯定会立刻身负重伤吧!
而且对面也传来了相同的气息。
如果有仪器能侦测现场“杀气指数”,上面的指针一定会转到底吧。
我可以理解小鸟的反应。就算解开误会——也就是说误会还没完全解开——就本性而言,她还是无法对初次见面的人放下戒心。如果有诗叶在场,或许还可以稍微缓和一下小鸟的情绪,不过现在的她,全身都渗出如针刺般的敌意。
话虽如此,为什么连绮罗拉学姐也这么冲动呢?
打开三折式菜单,刻意装作不知道该点什么东西的学姐,连一眼也不望向我这边。
小鸟刚才的用字遣词,以及至今仍没有改变的失礼态度,一定让身为年长者的学姐感到相当不愉快,但平常的她并不会这么在意这种事,而且她现在的模样感觉起来也有些幼稚。
两人莫名其妙的赌着气。
比起她们,另外两名小孩要沉着多了。
本来就面露贼笑享受着这种状况的真白当然更乐在其中,但志乃却跟平常一样面无表情。已经决定好要点什么的她,以看不出焦点的眼瞳凝视着摆在桌上冒着水珠的杯子。
“呃……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我用害怕的语气发问完之后,学姐总算抬起脸庞点了头。我们请来老板,并且说出了要点的东西。志乃点的是橙汁,学姐跟真白则点的是咖啡。小鸟则是点了跟刚才一样的综合蔬果汁。
想到她又要一脸难喝地饮用这杯饮料,我不禁觉得好笑,但现在并不是可以大笑的时候。
点的饮料全部到齐后,正式的审问终于开始了。
首先,我替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
志乃是我搬到九州前就认识的儿时玩伴,绮罗拉学姐是非常照顾我的大学好友,真白则是最近认识的邻家女孩。
将麻烦的部份从三者中除去后,大致上就是这种关系。
问题在于,我该怎么介绍小鸟才好呢?
“她是……那个……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人的妹妹。”
我认为自己说话时已经够小心了,但她还是敏感的对这句话产生了反应:
“大哥哥不是姐姐的恋人吗……”
“———!”
对面的三人同时产生了无言的反应。其中代表的意义当然都不一样,但我根本不想具体去了解。不管望向谁都等于是自掘坟墓,所以我无法轻举妄动。
而且这个问题本来就很复杂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与诗叶之间的关系。现在的我只有一个答案,但用“恋人”这个字眼来定义过去的我们,我又感到不太自然。
这都是因为当时的我,与她度过了那段暧昧不明的时光。
☆
自从知道诗叶的婚约后,我们的关系就微妙的产生了崩溃。
主要原因无疑在我身上。诗叶跟我聊天的模样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跟以前一样快乐的露出笑容。雄一郎有些顾虑的态度虽然不太自然,但身为最佳好友的他还是待在我的身边。
可是……我却无法好好望着她的脸庞。
我怎么样也无法面对凝视着自己的率直眼瞳。
想笑我不中用的人就笑吧!
这件事我心知肚明,事到如今就算遭到他人批评,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诗叶跟我讲话时,我总是感到悲喜参半。我一边感受着这种复杂情感,一边对不确定的感情感到迷惑,有如逃避似地过着每一天。
我虽然不断逃避,却没办法忽视或是拒绝诗叶。我有如月亮般时而接近时而远离,一边绕着她周围打转。这就是优柔寡断吧!无法下定决心的我,始终害怕与她独处。
然而,那种不自由的平静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变化是那么的突然,而且快速。
故事动起来了。
“要提早入籍……?”
“没错。可恶,辰宫他们单方面的提早了约定!”
雄一郎握拳的力道似乎能捏爆汽水的铝罐。他不这么做的话,心中的怒火似乎就会爆发。
“等……等一下。本来不是要等到高中毕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