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说是提早啊!虽然日期尚未确定,但是快的话就在今年,慢的话也可能是明年春天。”
“也就是说,对方会等到诗叶满十八岁吗?”
“天晓得,但怎样都无所谓吧?反正等诗叶高中毕业后就结婚的约定本身,不过只是为了方便起见的口头约束。”
“可是,等一等。那学校该怎么办呢?难道她要休学吗?”
“我哪知道啊!校规又没有结婚就要退学的规定,所以她没必要休学吧。那些家伙这么恶劣,谁晓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结婚即休学的事情就算没有明文规定,大家也知道它是常识。如果随便将它明文化的话,或许还会造成侵害人权的事实。
而且这种做法会产生许多问题,一般来说应该加以避免才对。
“辰宫家那边发生了什么状况吗……”
“我不知道,但绝对是无聊透顶的理由!”
到最后,雄一郎仍然无法捏扁手中的铝罐。
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忍耐下去。
即使如此,这件事仍然向我们传达了一项重大事实。
那就是……我们跟诗叶相处的时间只剩下几个月了。
我不知道辰宫家会怎么处置诗叶。既然校规如同雄一郎所说的没有那种规定,那诗叶或许还能跟之前一样来学校上课。抑或者她会被迫休学,就这样一直住在夫家。
不管情况变成怎样,我们能以单纯的友人以及男女的身份度过的时间都太短了。
先前之所以一味逃避,是因为我误以为在那个约定实现之前还有着无限的时间。我曾经相信,遥远的连模糊影子都看不见的终点线,就在地平线的尽头。然而当我回过神时,却发现结局就在眼前,而且以强大的吸力将我吸过去。
发现这件事之后——我只觉得非常寂寞。
就这样不断逃避迎接结局的到来,实在太寂寞了。
察觉心中的这种情感后,我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我有如被强大力量所牵引般地朝向诗叶那边前进。我想见她,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
我不晓得该从何找起。如果有手机的话就好了,但当时的我一定连这件事都没发觉吧!我有如发狂似地拼命奔跑,不断寻找着她的身影。
我甚至不晓得经过了多少时间。
天空万里无云,高高挂在天际散发光辉的太阳下方有一只鸟儿。悠然展开双翼在空中翱翔的它,或许会知道诗叶在哪里吧。如果我能把声音传到那边的话,它会回答我吗?
“发现一名在马路中央望着天空,而且满身大汗的可疑人物。”
“……有这么可疑吗?”
“嗯,非常可疑。”
我需要一些勇气,才有办法将视线移回地面。
☆
“总而言之,你想替以前的‘朋友’解决麻烦吗?”
“就是这样,这真的是我个人的私事。”
“所以你才没告诉我们,甚至瞒着小乃乃,而且还叫我们不要插手啰!”
学姐紧迫盯人的视线让我不禁发出呻吟。她故意强调“朋友”的口气,真的很恐怖。
“……你说话也不用这么带刺嘛!我并不是觉得你们会碍事,而是因为这只是我的私事。还有——”
“大哥哥,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呢?就叫这些不相干的人不要多管闲事就行了啊!”
小鸟,拜托你不要说话好吗?
就算明白小鸟不是我这样要求就会乖乖听话的女孩,但我还是忍不住在心中祷告。只要空气中的氛围一紧绷,我就会感到胃部绞痛。
幸好学姐是大人了,所以双方没有爆发直接的武力冲突。
……她只是间接性的用力踹了我的脚:
“哎呀,我刚才就说过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硬要插手干涉,因为我现在的立场只是小乃乃的代理监护人。所以……小乃乃,你想怎么做呢?”
大家一起望向有如石像般动也不动的少女。
现场的决定权交到了她的手中。
“……我了解状况了。我并没有介入的意思。”
“我跟支仓意见相同。”真白故意举手说道:“可惜我跟她不同,还没有明确的掌握现况。不过既然支仓这样判断,我也没有理由采取行动。”
“那么我们稍微观光一下,然后就回去吧。你还没决定要待到什么时候吧?”
“我希望能在这三天内做一个了结,但我不晓得事情会怎么演变。”
她们三人似乎都住在饭店,所以不能一直在这里停留。如果我家再大一点的话,就能让她们住下来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不过还是祝你新年快乐。”
“嗯,非常感谢你。”
这样就告一段落了吧,我站了起来。
其实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憋尿了。紧张状况解除后,尿意也变得更强烈。
不过……此时却发生了出乎意料之外的事。
我站起来确认厕所在哪里时,镶嵌在入口门扉上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