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全日本等级的剑士,甚至还有人从地方上远道而来请求指导。因此一到新年时,就会有众多的弟子从全国各地前来拜年。
武道始于礼,终于礼。因此身为孙女的绮罗拉也必须露面拜年,但她并不想参加之后的喧闹宴会。
即使不参加宴会,绮罗拉还是会被叫去帮母亲的忙,但如果有“有一名女孩因为双亲忙于工作,只能孤伶伶的过节”这种光明正大的理由,那就另当别论了。觉得志乃很可怜的母亲,甚至给了绮罗拉年菜当作土产,而绮罗拉也平安无事的脱离了酒宴地狱。
不过,对她而言,真正的地狱这一瞬间才开始。
“……你有空吗?”
“嗯?啊啊,是没什么事要做啦!”
“到什么时候?”
“到什么时候是指………?”
“是到今晚前都有空,还是到明天早上?”
“不管是明天早上,或是之后都有空吧……咦?啊哈!”
绮罗拉的脸上浮现笑容:
“难道小乃乃害怕一个人睡啊?你总是和那家伙待在一起,才会想念人的体温吧。”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
“……小乃乃,如果可能的话,在这种时候可以麻烦你顺势吐槽一下吗?”
“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志乃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面无表情。某人虽然迟钝,却总是能发现这其中的细微变化,然而绮罗拉几乎完全无法理解。
【啊,她好像有一点高兴呢!】
【难得看她露出困扰的表情,还真是有趣呢!】
【学姐快来帮我!志乃不知道怎么搞的大发雷霆了!】
只要那个人说出这些话,绮罗拉都会凝视少女的脸庞,但她只在那脸上看见相同的表情。
的确,少女的态度比最初相遇时软化了一些。
即使如此,绮罗拉眼中的支仓志乃,仍是一颗封闭了永久岁月的黑曜石。
所以她与这名少女结识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就算不了解她的一切,也要相信她:
“当然啰,我怎么可能拒绝小乃乃的请求呢!”
“帮这个忙会让你非常辛苦。”
“那我就更要帮这个忙了。”
“我明白了。那么,请把我带到九州——用车子载。”
“……啥?”
绮罗拉张大了嘴反刍着志乃的话语,然而她更应该重新评估自己刚才的决心才对。在她所无法探测的志乃的表情下,有着“他”应该能感受到的讨厌预感。
结果,她品尝到了超过五小时的驾车地狱。
☆
志乃让柔软的及腰黑发在半空中飞舞,一边回过了头。
之所以会有这种激动反应,并不是因为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面的关系,而是她的存在总是强烈撼动着我的心灵。这里对我而言就像客场一样。在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敌营上,来自主场的加油声比任何事物都值得倚靠。
问题是……在志乃旁边,跟她一样转过头来的另外两名同伴。
“喔~你果然在这里啊!我们刚才去了你家,伯母说你可能去祭拜坟墓了。哎呀,能顺利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说的一点也没错。我还在想说如果跟你错过的话该怎么办呢?”
“……我退一百步好了,退一百步喔!志乃也就算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应该让她很担心吧~但为什么绮罗拉学姐跟真白也会在这里呢?”
那两人是鸿池绮罗拉学姐与凉风真白。
“干嘛用这么厌烦的方式说话啊~”
完全不像大人——如果我说出这种话,一定会被干掉吧——扭动着身躯的学姐,已经足以让我的精神状态降至冰点了。
“话先说在前头,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喔!因为我以监护人的身份,替你把小乃乃带来这里了耶!”
“不,你为什么要把她带来呢……”
“我可是从大阪开了好久的车才到这里的喔!而且还是在新年刚开始的时候耶!你知道这有多辛苦吗?”
“请不要恼羞成怒好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我不能过来吗?”
呜,我无话可说。
要说不行吗?是不行没错,可是看见她望着这边的眼神,我实在说不出这种话。面对少女不含悲伤,只是纯粹发出疑问的话语,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有如逃避似地将视线移向拥有一头银发的第三个人。我可以理解志乃来这里的原因,绮罗拉学姐以监护人的立场出现在这里也很自然。只有凉风真白,她的存在有着明显的突兀。
“真白为什么也在这里?”
“我刚好有空,所以去了你家玩,结果刚好在那边碰到了准备出门的支仓她们。”
“所以你就特意跟她们一起来了?”
我在“特意”这边略微加重了语气。少女住在我的公寓附近,又拥有很难说是普通人的特异之处,但她跟我毕竟只是朋友的关系而已,为什么要涉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