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叫出了那个名字:
“志乃!”
回过头来的人果然是支仓志乃本人。
☆
时间回溯到一月一日的下午。
地点是位于大阪某城镇里的六张榻榻米大小的破烂公寓。
支仓志乃反刍着单方面被挂断的电话内容。
说不定没办法回来,指的是什么意思呢?
就大的理由而言,有可能是移动手段出了问题。如果铁路因某种理由而停止行驶,就无法在预定时间内回到家了。但在这种状况下还是可以搭乘长途巴士,即使得花上许多时间,还是有办法回到家里。
既然如此,不只是铁路,连平面道路也出了问题吗?志乃拿起放在暖被桌上的遥控器,并且用它开启了电视。她试着转了几个频道,却没有发现这样的跑马灯信息出现,而且映照在屏幕上的人们都很兴奋。
如果九州与本州,或是中国地方至关西一带的交通网全部瘫痪,电视新闻一定会播报。(注:中国地方指的是日本本岛的西部。)
也就是说,原因不在于物理性的理由,而是与精神层面有关。所以本人并不想回来。
这并不是受到外在因素影响,而是“他”这个主体拒绝回来。
对方不肯明确的说明理由,就是肯定这个想法的证据。
明天回来的约定就算食言,也没有必要刻意模糊理由。之所以没有说明,是因为“他”想蒙混过去。之所以想蒙混过去,是因为“他”害怕自己说谎。之所以说谎,是因为这件事令“他”内疚。
快速思索到了这边后,志乃立刻做出了判断。
她起身后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在脑海中搜寻着数条路线。
最快速的路线当然是新干线,不过年节时期的下行车票应该很难取得吧。巴士当然也一样。就最下策而言,虽然还可以选择搭计程车,但光靠小学生的一己之力仍旧很难达成目的。
因此她的来访对志乃来说,可以算是一种侥幸。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熟悉的声音穿过了金属薄门:
“小乃乃~你在里面吗~?”
少女打开玄关门扉——她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迎接名为鸿池绮罗拉的女性。这名令人印象深刻的大学四年级生拥有娇小身材,却完全感受不到柔弱气息的弹性肉体,以及有如厚脸皮野猫般的嘲讽表情。
“哟,新年快乐啊!”
“祝你新年快乐,今年也请多多指教!”
绮罗拉早就习惯虽然礼貌,听起来却有些见外的问候语了,所以她边笑边走进了室内。
绮罗拉与志乃的情况不同,虽然她有意识到这里是别人的家,但她与房间主人的关系已经熟到用不着客气了。更何况身为代理屋主的志乃并没有表示拒绝,因此也等于取得了本人的同意。绮罗拉就这样将外套吊在墙壁挂钩上,然后直接冲向放在房间角落的暖被桌避难。
“呜哇,超冷的啊!”
将脚伸进棉被里的瞬间,绮罗拉发出了尖叫声:
“搞什么啊,暖被桌根本没插电嘛!”
正因为暖被桌给人一种很温暖的印象,所以没插电的暖被桌感觉起来也更加寒冷。绮罗拉慌张的按下开关,一边责备似地望向志乃:
“小乃乃,难道你有回家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会睡在这里耶!”
“……他在电话中叫我回家睡。”
“是吗,那家伙也会说出像样的意见呢!”
口头上虽然表示赞美,但她的表情却很黯淡。
绮罗拉明白“他”的意见没错,也认为“他”担心志乃的态度值得嘉许,但她还是不认可这种半吊子的做法: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把你一起带回去呢?”
与其因为自己不在而挂心少女,所以叫她回去空无一人的家里,不如紧紧握住她的手。绮罗拉知道,这件事对两人而言可说是轻而易举。虽然绮罗拉也明白两名当事者仍需克服一段困难的距离,但她还是不免感到焦躁:
“唉,算了。今天就忘掉那个笨蛋,我们两个女生悠悠哉哉的过一天吧。让小乃乃一个人待在这里虽然危险,不过有我在就没问题了吧。”
说完之后,绮罗拉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包包拉链。
出现在里面的是重箱。那不是最近经常会看到的合成树脂制品,而是货真价实的红色轮岛漆器。没有大手笔洒上金箔,看起来甚至有些不显眼的重箱,却是一个无法再加以装饰的逸品。(注:重箱是日本人用来装年菜的漆器)
“我虽然觉得用保鲜盒装就行了,但母亲知道后却很生气,所以我只好带这么笨重的东西过来这边。请用吧,这就是我们家多出来的年菜。”
“非常感谢你,可是……”
“啊,不要紧的啦!道场那边已经拜完年了,再来只剩下那些老头一起喝酒唱歌的大宴会,所以我完全自由啰!”
就算回家也只会被叫来叫去而已,绮罗拉耸耸肩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她的老家是知名的剑道道场。以身为师范的祖父为首,道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