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无意义的冒险。
然而,她还是杀害了冰上。
她的理由究竟为何?
答案很简单——因为那就是她的逆鳞。
是让她无法保持冷静的弱点。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梦路花的事实。
不,不是别人。
比起其他人,她更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个事实。
她不想取回自己是梦路花的事实,以及那个过去。
因为梦路花在关之屋二三一的魔掌下……受到了折磨。
这是她的心灵创伤,是不愿触碰也不想忆起的绝望。
所以,她非否定这个事实不可。
无论发生任何事,就算要杀人,她也必须隐瞒这件事。
因此,只要拿出她与梦路花有所关联的证据,她绝对会否认到底。只要在证据上找到破绽,她就绝对无法保持沉默。因为,这就是她的弱点。不管情况如何,她都一定会开口。
跟那个坏心眼的问题一样。
雪野吠绝对会否认自己是梦路花的事实。
她不断地否定。
志乃的推理胜了一步。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会证明你杀害冰上的动机。”
梦路花的过去根本无所谓。
因为那种事根本无法证明。
跟志乃说的一样,跟真白的建议一样。
只拘泥着过去是无用的。
必须优先思考的是,现在活着而且以后也会活下去的她,为什么有杀害冰上的必要。
这个动机就是她的终点。
*
终于结束了。
我放松地叹了一口气,但耳边却传来了惨叫似的声音。
“不,不对!”
将试图抓住手臂拉走自己的警察甩开后,梦路花发出了怒吼声。
她拼了命地否定着:
“不对,我不是梦路花那种人!”
“有理由请到警署里讲吧。”
“这才不是理由!而且,你们要怎么证明你们刚才的发言可以当作法庭上的证据吗?那只肮脏的运动鞋上面能找到什么证据吗!?”
犯人被逼进死胡同时的垂死挣扎——我无法就这样忽视这句话。
难以相信。
因为都到了这个地步,她的指摘还是正确得令人眩目。
“没错,你们到头来只是随随便便地讲一些话想要蒙混过关罢了,其实手上根本就没有证据吧!”
就是这样。到最后我们还是只得到了自白。
而且,还是可以在法庭上翻供的自白。
虽然现场的会话都有录音存证,但要当作证据还是有点困难吧!
不管她想说什么,又想要采取什么作战计划,这都不是足以将她定罪的证据。
志乃完美的策略发出了崩塌的声音。
阻止这件事发生的人,是阿虎。
巨大的身躯有如狂风般挡在梦路的面前。
“关于这一点,我们之后会仔细调查。只要知道你就是梦路花,时间上又许可的话,要多少证据,我们就能找到多少证据。”
“就……就算你这么说也一样!如果不是的话,你要怎么负责!?”
“这不是你应该思考的事。你只要想着不要说出不利于自己的发言就够了。”
“那又怎样!是……是啦,难道你打算用我到目前为止杀了很多人,并且取代了他们的人生这种荒诞无稽的故事把我送进法庭吗?少说这种蠢话了!”
“虽然有些案件已经过了追诉期,但并不是全部。至少冰上花绪的杀人案件,以及九年前的纵火杀人事件,关于这两起事件,警方将会‘各别’对你展开侦询。”
各位在电视新闻上应该听过“再逮捕”这个字眼吧。
因特定嫌疑被逮捕的人,有时会因为其他嫌疑而再次遭到逮捕。
有时候被逮捕的轻犯罪者,会招供自己曾犯下其他刑案,此时就会发生再逮捕的情况。除此之外,再逮捕也有另一种使用方式。那就是当犯人犯下难以立证的罪行时,先以其他较轻的罪名将其起诉,接着利用这段时间搜集证词与证据,最后再用原本的罪名逮捕犯人。
这种做法的好处就是,可以延长拘留时间。
换句话说,阿虎明白地做出了这种宣言。
他的意思就是——这起案件送进法院前,警方可以用“再逮捕”的手法争取足够的时间搜集证据。
“至少,要确定你不是雪野吠并不困难,因为家里一定会残留本人留下的痕迹。就算你湮灭了证据,我们警方也会把证据找出来,并且证明你不是雪野吠。从这一刻起,请你好好思考到时候应该找什么借口吧。”
“这……这种……这种事,太奇怪了。不,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怕!你们想这么做就这么做吧。我还是不会认输。我不会输给你们施加的压力!”
她笑了——即使情势不利,她还是笑了。
真是顽强。不,是强悍。
多么坚强的意志力啊!
无法挫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