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粉碎。
明明压倒性地被逼入了绝境,却还是不断地否定事实。
一般来说,如果是悬疑推理剧的话,被推理逼迫到这种地步的犯人,早就主动坦白了。走投无路的犯人,应该会夸大地吐露一切才对。
被逼进死胡同的犯人,一定要这样做才行。
然而,站在这里的她却拒绝了这个选择。
她要抵抗到最后一刻。
或者说——就算在法庭上被判有罪也一样?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件事。
“关之屋二三一就在这里。”
志乃口中的弱点所代表的真正含义。
“你看不见吗,梦路花?他一直站在你的背后吧?”
为何到了这个地步,她仍然不断地否定事实?
“我看得见,也听得到。所以我知道一切。”
她有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那是一股强大的原动力。
“我了解一切,包括你是如何受到玷污的。”
这是最差劲的理论。
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推理。
我感到毛骨悚然。志乃居然能预测到这种地步。
她知道梦路花会一直抵抗到最后一刻。
所以——志乃连这种固执都要加以击溃。
“你……你在说什么……”
“关之屋二三一是一名有如禽兽般的男人。他对欲望非常地忠实,所以绝对不可能放过被害者,也不会将爱情投注在捡来的玩具上。而你在什么都还搞不清楚的状况下,当天就受到了污辱。”
“我不知道,不知道这种事……”
“好好回想吧,你应该办得到才对。就算你的记忆已经模糊,身体也会记住流窜在体内的痛楚,以及侵蚀内心的恐怖。”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是雪野吠——”
“不,你是梦路花。是被关之屋二三一诱拐,每天惨遭蹂躏的梦路花。”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没这回事,因为我是——!”
“你就是梦路花。因为——你实在很臭。”
“咦……?”
*
这句话让她将发抖的手腕凑近鼻子。
……很臭。
明明不可能有这种事。
……很臭。
不可能。
……很臭。
都已经过了好多年。
……很臭。
自己好不容易才逃走捡回一条命。
……很臭。
明明是这样才对,所以不可能有这种事。
……很臭。
应该不会有这种事。
……很臭。
啊啊,可是,的确没错。
……很臭。
只要注意一下,就能闻到臭味。
不只是手腕。
全身都散发着臭味。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因为,我根本不是梦路花那个人!”
既然如此,为何会有臭味呢?
为什么这么臭?
自己散发着令人掩鼻的腐臭吗?
是那家伙的——关之屋二三一的精液腥臭。
“不对……‘这个’不是我的东西……”
“不,‘那个’就是你的东西。不管你变成他人多少次,那些至今为止所活过的时间,全都是你拥有的东西。你所度过的时间、在里面得到的经验、在里面所犯下的罪行,以结果的形式呈现的权利与责任、快乐与痛苦,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东西。没有人能触碰这些事物,也没有人能够模仿,更没有人能够剥夺。这就是生命中持续不断的存在。在不断变化的一切事物中,从出生坠地的瞬间到死亡为止,都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存在——就是所谓的人生。”
“人生——我的……人生。”
“从最初到最后,你都一直是你。”
就是因为这样——
“你必须跟那种痛苦一起度过这一生,梦路花。”
*
“志乃!”
一切都太迟了。
我终于无法忍受而出面制止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梦路的身躯一软。
就在下个瞬间,她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她一定无法重新站起来了吧!
不,她还是有可能重新站起。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志乃,你为什么要说这种事?”
把梦路交给慌慌张张冲过来的警察们之后,我逼问了志乃。
我抓住那个看起来就很脆弱的小小肩膀,粗暴地将她转向自己这边。
那些会话——刚才的会话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行径。
是百分之百的犯规招式。
远远超越没神经这种等级的差劲手段。
那只是要击溃眼前对手的——暴力。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就算这样也不行!那可是不能说出来的事情耶!”
有一个可怜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