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缺了另一只鞋的运动鞋。
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如果我现在突然失去志乃,而且她的死亡也得到社会性的确认——
即使如此,我还是会等待她的归来吧!
我会在六张榻榻米大小的狭窄房间里等候。就算因为公寓被拆掉而搬家,在希望与绝望夹缝间摇摆的我,也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吧。
“确定这是梦路花的鞋子?”
“你所谓的确定指的是……这是留在梦路家的遗物,所以是她本人的物品无误吧。”
“是吗……既然如此,说不定我们有对策了。”
“咦?这是什么意思?”
“……问题的重点在于,为何其他事件都放在‘梦路花’的文件夹里。”
这不是对我们发出的问题。
漆黑色眼瞳只映照着电脑画面:
“冰上会对文件夹与文件名称做细部变更,而且也整理得很有系统。那么就分类结构而言,当然可以认为这些文件之间都有关联性存在。”
“等……等一下,再怎么说这种推论也太……”
因为事件发生的场所与时间都不一样,根本不具有统一性。
它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相关要素存在。
“不,至少有一个共通点。”
“共通点……?”
“所有的事件中间都隔了八年。梦路花被认定在四十年前死亡。诱拐犯关之屋二三一的事件是在三十二年前破案的,接下来是二十四年前……”
“啊,可是下一件是十五年前喔!”
“被害者已经死了一年。也就是说,她是在十六年前被杀害的。九年前的事件也一样,是在一年后失踪的。还有,我想这起事件恐怕也可以算进去吧。今年发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女性焦尸。”
这就是学姐他们参加那场派对的理由。
“是这么说没错啦,小乃乃。可是这种事件每年都会发生啊!如果要找的话,可以找出一大堆类似的事件吧?”
“是的。所以我才会说‘至少有一个共通点’。”
“还有其他共通点吗?”
“那就是——所有的被害者都是女性。”
“等等!关之屋二三一是男人吧?”
“他是加害者,被害者是少女。”
“不过,冰上也是女性,所以她可能只是在收集跟同性有关的案件吧?”
“在这种条件下进行收集的话,找到的事件应该更多才对。正如同你刚才所言,这类的事件绝不少见。以八年的间隔刻意收集这种要找多少就能找到多少的案件,而且又把它们放到同一个文件夹里,这种做法绝对不寻常。”
“这个嘛……或许是吧!”
“我不知道冰上是怎么查到这里。是她自己调查的结果,或者只是单纯的直觉,目前仍然不明。不过,冰上相信这些事件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她认为犯人是梦路花。冰上想见梦路花,想要触碰她的人生。而且——就事实而论,她也遭到杀害了。”
*
“比想象中还困难呢!”
迟了一步来到我家的阿虎,刚进门就说出了这句话。
六张榻榻米大的房间已经够小了,他的存在更是让这间房间充满了压迫感。
我似乎能体会学姐口中“热死人了”的感觉。
“怎么了?她使用自白作战了吗?”
“不,那家伙还是在行使缄默权。”
被拘留的雪野在面对侦讯时,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她没做出“应付式自白”这种最难搞的作战方式,但也不见得对警方有利。
“最糟糕的是,警方连起诉她都办不到。”
“因为没有时间吧。再过半天就超过拘留期限了。”
“就现状而言,请把起诉视为不可能的事。”
就现阶段来说,虽然能从环境证据判定雪野就是犯人,但在法庭上却不一定能得到认可。在许多合理的怀疑下,法官才会做出有罪判决;因此完全弄不清犯罪动机时,暂缓起诉可说是较为安全的判断。
“物证的情况如何?知道她是怎么弄到手枪的吗?”
“不,这方面完全没有进展。因为枪管上还装着消音器,所以不可能是从那些小巷里买来的。不过在雪野周围,又没有发现这种违法组织的影子。”
连阿虎也束手无策地摇着头……
“老实说,我越是调查就越不认为雪野是犯人。”
“少笨了。你不是仔细确认过监视器画面,与洗手间没有其他出入口的事实了?”
“这是当然。我又重新调查过现场,这种出入口绝对不存在。”
“……我认为不管怎么调查雪野吠,恐怕都没有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
志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阿虎提出询问:
“如果现在去梦路花她家,有办法在十二点前回来吗?”
“这个嘛……是有这个可能吧。”
“那么,请你立刻把她的鞋子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