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遗物吧?”
“是的。我们无论如何都非常需要那只鞋子。因为,我无法证明梦路花跟这起事件之间有何关联。”
“志乃,那样的话……!”
“不过,我或许能证明雪野有杀害冰上的动机。”
“……呃,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们警方打从一开始就在调查这件事耶!”
“不过,我们一直在追寻梦路花的过去。这个方向或许无误,但我们无法从那边得到任何结论。我认为可以无视过去发生的事件。”
“啊,就是这个!”我拍了一下手心:“真白也这么说过。她说最好不要太在意过去。比起过去,应该更重视现在才对。”
脱口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立刻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志乃以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瞳望向我这边:
“……你什么时候跟她见过面?”
“咦?啊,不是,这个嘛……”
我无话可说。
平常的她虽然面无表情,但并不是没有情绪反应。
志乃只是情绪反应薄弱,极难判别罢了,事实上她确确实实拥有自己的感情。
所以只要仔细观察,我就能看出某种程度的变化……话虽如此,也有看不出来的时候。
那就是志乃刻意隐藏自身情感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不管从任何角度观察,都绝对看不出来她的感情。
她隐藏了什么情感、思考着什么事物、感受着什么情绪。
一切都会消失在黑色光泽里。
这种时候的她——真的很可怕!
因为,我知道志乃隐藏的是非隐藏不可的情感,而且几乎都不是正面的情感。
“什么啊,你背着老婆去跟爱人密会啊?”
“你这家伙,居然还有爱人……!”
“不对啦!我只是有一点事情想问她而已!”
“有一点事情啊!”
“请你不要那样奸笑好吗?我是真的有事要问她。昨晚,志乃不是说过了吗?这起事件的犯人跟真白的感觉很像。我为了问这句话的意义,才会去见她的啊!”
“听到了吗,阿虎?而且还是半夜去的耶!”
“这下子黑到底了,肯定是要判刑了。”
两人用着可以听得见的音量说着悄悄话。
学姐这样也就算了,想不到连阿虎都顺势掺上一脚。
我还以为我们两个男人心意相通了……这个叛徒!!
“那种事根本无关紧要。你最好少跟那个东西碰面。”
“不,我知道志乃很讨厌真白啦!”
“没这回事。那个东西的心中只有‘自己’,没有其他人存在。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那个东西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他人。不管跟对方有多么地亲密,她都不会有任何迷惘,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事实上,已经将重要存在变成私有物的她,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意想不到的魄力让我把话吞了回去。
志乃平常就拒绝着真白的存在,但我却不认为她是危险的存在。
不,这句话里面有一点小谎吧!
她知道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而且也拥有着极大的力量。就这层意义而言,她的确有地方让我感到害怕。她存在于价值观完全不同的异世界。从她身上我能感受到跟志乃很像,却又不一样的危险气息。
不过,基本上她还是一个温柔的女孩。
“唉~我虽然不知道详情,不过这些话待会儿再讲吧。”
“啊,是的,说的也是。”
“不过,为什么你没有说出这个情报呢?”
“……咦?”
“呃,小乃乃所做出的解答跟真白的建议一致吧?既然如此,如果你早上就把这件事说出来的话,就可以帮助小乃乃推理,我们也能更早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对不起,我完全忘了这一回事。”
“嗯,你果然要被判刑呢!”
阿虎跟志乃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啦,我会诚心诚意地接受制裁……
“不过,还是之后再执行吧。不管决定如何,如果要行动的话,还是趁早出发才对。”
“说的也对。阿虎,我们可以现在去吗?”
“这个当然。只要联络那边就行了……问题是,她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把那只鞋子拿回来,真的能解决这个案件吗?”
“我无法保证。”
“既然如此——”
“我们恐怕无法证明她所有的罪行。就理论上而言,只要肯花时间,当然有可能查明那些事情。不过我们没时间可用了。这不是四十八小时的问题,因为我们连一小时都不能失去她的行踪。如果事情变成这样的话,下次发现她就是八年后的事了。而且,到时候雪野吠将不存在于任何一个角落。她就是那种怪物。”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少女,让我们混乱了起来。
这些话简直叫人摸不着头绪。
我完全不晓得志乃这番话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