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接触的案件,到头来都是这么无聊。”
凝重的沉默降临。
连说出这番话的阿虎,表情都有点苦涩。
有如要吹走这阵沉默似的,学姐努力地以开朗声音说道:
“阿虎,然后呢?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要把雪野带到署里,因为有必要让她吐出跟梦路花有关的情报。至于其他人嘛,反正也知道她们的联络地址,就算放人也没关系吧。”
“都这么晚了,可以进行询问吗?”
“说的也是,明天才会进行详细的调查吧。”
我略微离开开始讨论如何处置雪野的两人,然后把手放在志乃的肩头上:
“志乃,你还好吧?”
“……他说的没错。不见得所有人类的生活方式都符合逻辑,所以雪野其言行举止的异常性或许也算合理。”
“或许也算合理,这就表示你无法同意啰?”
“因为人类的非逻辑性并不是纯粹的混沌状态。只要以常理所无法理解的逻辑存在,就会有做出那种举动的理由。”
举例来说,在散步时刚好从一名坐在长椅上自言自语的人面前走过。看到这幅光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们会觉得很不舒服。在自言自语的人普遍不受欢迎的情况下,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那只是我们从自己的角度所看到的观点,或许那个人正在用手机的耳机跟某人打电话也说不定。
这种事谁都可以想象吧。
既然如此,举这个例子如何。
或许在那个人出生的土地上,“自言自语”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说不定他从小就接受这种教育,所以这也有可能是具有文化,或是宗教性质的行为。
某人坐在长椅上自言自语的行为明明存在着理由,外人却绝对无法得知,所以才会认为“他明明没有理由,却一个人自言自语”。
人类的非逻辑性,指的就是这种事情。
“志乃觉得雪野的言行举止很矛盾啰?”
“我看不见目的与结果之间的联系,两者无法确实吻合。”
“目的,也就是杀害冰上的行为,还有以这种方式被锁定为犯人的结果,对吧?我明白这两者的确无法吻合,不过真的有必要想这么多吗?”
就像已经做出结论的阿虎与学姐那样,我也觉得雪野就是犯人,而她被问到认不认识梦路花时所产生的反应,只不过是因为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态而失言罢了。
刚才那个某人自言自语的例子也非常地极端,就现实面而言难以想象,所以加以忽略也无所谓。
我知道有那种不把思考的触角伸向那种荒谬领域,就无法接触到的“例外”犯罪者存在,但在大部分的情况下没必要这么做。因为,例外毕竟只是例外。
“难道,志乃觉得犯人另有其人吗?”
“……不,雪野应该就是犯人。”
“那么……”
“只不过,如果她是‘例外’的话,或许就没办法在现阶段破案。因为就现状而言,如果对方用动机不足的论点辩护,我们就会无法反驳。”
“不,我们不是从她口中听到这件事了吗?”
“没这回事。问题的重点在于,雪野吠从未说过一句‘我认识梦路花’。”
“可……可是雪野她……”
“她没有这样说。她的确回答了‘我不知道’。我们只是从那种态度中,推测她可能知道些什么罢了。如果她否认的话,我们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刚才那个问题的弱点。
也就是说,那些话不能当作任何证据。
正如同志乃所言,雪野做出了“我不知道”的回答。
如果无法证明真实,那这个答案就是事实。
“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啦!先不管梦路花的事情,从死亡时间与监视器画面推测,她就是犯人没错。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嘛!”
“或许是,或许不是。唯一的问题只是,我们手中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监视器画面不算是决定性的证据吗?
还是,雪野在这种情况下还有理由脱罪?
这么说来,志乃好像说过这种话。
犯人拥有被警方锁定,也能逃过罪责的自信。
*
“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事情呢?”
雪野吠明明知道自己像这样被叫回来的理由,但脸上却浮现着柔和的微笑。
刚才被询问问题时的崩溃表情,已经恢复原貌了。
不,或许不是恢复原貌。
看起来比原本更强韧了。
“雪野女士,非常抱歉,请你跟我们到署里走一趟。”
“是以什么理由?”
“以杀人案件重要参考人的身份。”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们认为那个叫冰上的人是我杀的啰?”
“是的,我们有根据。洗手间前的走廊设置了监视器……你应该知道吧?”
“天晓得,我没注意过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