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她是温和还是柔和好呢,如果用负面字眼来形容,就是毫无魄力吧……她身上的普通家庭主妇气息,刚好跟之前的川内完全相反。不知道在哪里买到的晚礼服配色有些低俗,实在不适合她到了惨烈的地步。
唉,这反而会给人很深的印象吧!
“河野时子,衣料品贩卖公司的社长。”
“衣料品贩卖?”
“是做网络销售的公司。”
这几年主妇创业的例子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定的数目。而她就是这里面的成功案例,而且也有名到被许多相关杂志介绍过。
“是无店面形式的网络销售公司啊!哎呀,对小乃乃的妈妈来说,就是如同竞争对手般的存在啰!”
“因为都是贩卖流行商品嘛!她就是因为这样而受到邀请。”
一脸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的河野,眼睛上扬,偷瞄着四周。
那是从社长的头街上无法想象到的小市民模样。
“引起你的共鸣了吧!”
“嗯嗯,当然啰!”
面对嘲讽,我用力地点着头。
没错,我就是会在警察面前发抖的小市民。
跟我同类的河野,也被问到跟川内一样的坏心眼问题。
“呃……这个嘛……那个,嗯……”
不出所料,河野果然慌乱到了让人忍不住同情的地步。
而且最后还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
“是吗?那这样就行了。请你在另一间房间等候。”
我朝她以不安步伐离去的背影送出了无言的声援。
河野是志乃母亲的竞争对手,所以我不能在工作面上替她打气。不过她同是小市民属性的人生,真的是引起了我的共鸣。
第三个人,年纪大概是五十多岁吧。
也许是历经了许多辛劳吧,她的脸庞刻划着很深的皱纹。话虽如此,容貌也不算丑陋。她脸上有一种既温柔又温暖的氛围,可以让见到的人平静下来。
“她的名字是雪野吠。原本是大公司的社长夫人,在丈夫退休之后,就搬到乡下过着隐居的生活,四年前丈夫死亡后就一个人独居。在这段日子里,没有跟公司有过任何联系。”
“那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最近公司出现了被并购的危机。为了不让敌手夺走她继承的大量股票,所以公司打算重新跟她建立关系。这次的派对邀请除了招待她之外,也是要向外界表现一下她与经营团队的合作关系。”
“公司安定时把她丢弃一旁,有危险时就抓过来利用吗?”
“光抱怨是没用的啦!出了社会后,这种程度的应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喔!”
我当然懂这个道理。
让外界看到大股东站在经营团队这一边的举动,具有向其他股东宣示并购成功率不高的意义。也就是说,这个行动会让股东产生“现在卖掉股票对吗”的疑问。既然并购案会失败,就没必要刻意卖掉股票了。
笼络大股东的策略,能有效地牵制敌对企业。
“辛苦你了,刑警先生。”
“不好意思,把你留下来这么久。”
“不会,这是为了抓到犯人,我会尽全力协助警方。”
“非常感谢你。”
礼貌的口吻加上柔和的嗓音。
跟攻击性这个词汇的印象相距甚远。
她看起来实在不像一名杀人犯。
“以貌取人很危险喔!”
“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学姐会觉得这个人是杀人犯吗?”
“这个嘛……是很难想象啦!”
看吧,就算是学姐也无法正面回答嘛!
“对了,我想请教你有关梦路花的问题——”
提出的方式虽然不同,却跟之前问那两人的问题一样。
这个人会怎么回答呢?
不过,我的所有猜想都跟她的反应不同。
“咦…………”
温柔的笑容瞬间崩溃了。
不,不是表情,垮下来的好像是五官本身。
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刚才的雪野吠,而是完全不同的其他存在。
“不知道。我不认识这种人!”
“啊……啊……”
“我什么都不晓得!”
“是……是这样吗?我知道了,那个……请你先下去休息吧。”
阿虎虽然只说了这些话,但我还是觉得他真的很厉害。
因为,哑口无言的我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阿虎……刚才的反应是——”
“我懂,不过还是先问完所有人吧。”
即使如此,阿虎依然冷静。
雪野的那种反应的确异常。
可是,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异常,还是要先确认过剩下的两人才会知道。
说得极端一点,如果剩下的两个人其反应跟刚才的她一样,那先前那两个人的反应就变成少数派了。
阿虎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