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啦!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虽然想以情感否定,但我还是打消了念头:「没错……你想想看,如果谷伞、小光,甚至连栢山右老师都是共犯的话,就如同你刚才所说的,只要选择我们这种妨碍者不存在的状况就够了。」
举例来说,悬疑推理小说中,有一种专门描述与外界隔离的特殊环境下发生案件的故事。在这种情况下,一般来说不允许有共犯者存在。因为在为数不多的嫌疑犯中如果有共犯存在,不论在什么条件下都能确保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在这个时间点上,所有的证言都会丧失价值。
「或许没错吧!不过,这样就骗不过野村了。难以犯下此案的栢山光,以及有可能犯案的谷伞与宫村,还有什么都不晓得的野村。这四人在场的情况下,如果谷伞与宫村互相替对方做不在场证明的话,野村必然会怀疑他们两人的关系。这样就失去了找共犯的意义。」
「那个……是这样没错。不过,只要野村不在的话……!」
不,在那之前,一切推论均是建立在犯人是「除了野村之外的所有人」的假设。
这种逻辑,只不过是妄想吗?
「不,不对。说起来,这次我们没有得到充分的情报。所以,我们有必要做的只是从结果反过来推算原因。」
「从结果……反过来推算?」
「宫村也算是『犯人』,只要站在她的立场回溯事件就行了。如果她是单独犯案的话,如同先前所言,我们的存在只会造成妨碍。如果我们不在现场,她就能在更安全的条件下犯案。另外,野村的存在也是一样。先杀害野村就会剩下谷伞,先杀掉谷伞的话就会剩下野村,他们两人都是成年男性。不管哪一方遭到杀害,剩下的那一个人很自然的会提高警觉。虽然宫村也是成人,但这种情况却会对身为女性的她产生极大压力。」
的确,宫村不是如同公主般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即使如此,在必须与成年男性对抗的情况下,女性的体格还是会造成很大的阻碍。
比我这种平凡男性更强的女性虽然为数众多,但在挺身面对「男性」时所产生的精神性沉重压力,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消失。不,就算有可能消除这种心理压力,应该也会尽可能地避开这种状况吧。
「……真的很不自然呢!」
跟志乃得出的结论一样,是「最初的疑问」。
如果宫村是单独犯案的话,她应该有其他机会能更确实的完成犯罪。
然而——
「事实上野村在现场,而且我们也在。」
反过来推算,不,是反过来说吧。
从明确地摆在眼前的结果向前推论的逻辑,逆流追溯以「然而」编织而成的一连串流程。目标就是,位於前方的源头处。
她在野村在场,而我们也存在的状况下做出犯行。
也就是说,她有必要刻意选择这种状况。
然而,就如同志乃所解释的,宫村个人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那么,不是她个人的话,情况又是如何?
如果不是个人的话,谁又是共犯?
宫村最亲近的人是小光。
但就「结果」而论,这是一场以整人企画为源头所发生的事件。
就算不将野村纳入考量,谷伞也会被骗过去吗?
以权威为依据的欺瞒说法,能够轻易地取信於他吗?
这种事有点不可能。身为栢山右,也就是「九瑠夜明日」的弟子,他没看出那幅「绘画」的异常性的可能性极低。
既然如此,谷伞就一定是共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事情都会穿帮。
然而,如果宫村与谷伞就是犯人的话,不管怎么思考都不需要旁人存在。只要这两个人聚集在一起,就等於实际支配了整栋宅邸的内部。野村的存在没有意义。应该说,他的存在只会造成妨凝。正如志乃所言,他无论如何都会怀疑谷伞与宫村两人。
推理到这边,不管怎么想都无法定出死胡同。「然而」的逻辑无法继续向上推论。
越是思考,对「结果」产生的矛盾就越大。
「只有一个方法,可以突破这个矛盾。」
志乃说道:
「倘若野村个人的存在没有意义的话?如果他们需要的不是野村的存在,而是他带来的『第三者』呢?」
「也就是我们吧?」
从结果来思考,我们在事件中究竟有何意义?
我认为,我们什么也没做。
因为我们只是把自己关在别馆中,不与他们接触,按兵不动的待在室内而已。
「不,我们有非常重要的功用。他们无论如何都需要我们——说得更正确些,应该是大人才对。为了这个目的,野村有必要存在。他们需要有人举办有奖徵答的活动,并且把答对的人叫到工作室。」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向警方作证,表示宫村就是犯人。」
这个回答,让我在刹那问无言以对。
「